林亦帶著孟楠回到了自己居住的人才公寓。
路過樓下便利店時，進去買了兩提冰啤酒，又順手拿了些小食，裝了滿滿兩大袋。
推開公寓門，孟楠跟著走進來，視線掃過客廳的陳設(shè)：“你一直住在這？”她輕聲問。
林亦把啤酒和小食放在茶幾上，彎腰拆著包裝袋，頭也沒抬地答：“這是公司的房子，我只是暫時住在這。”
她說著示意孟楠坐，隨手拉開一罐啤酒，遞到孟楠面前，輕聲說了句：“心里悶就借著酒倒倒，別憋著。”
說著自己也開了一罐，仰頭喝了一大口。
林亦靠在沙發(fā)上，“你再糾結(jié)也沒用，除非你自己放下，不然怎么選都不會有結(jié)果。”
孟楠握著啤酒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我試過放下，可只要他一找我，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說著她仰頭又喝了一口，無奈，“我怕再受傷，又怕徹底失去那點溫暖，是不是很沒用？”
林亦看著她，眼底悵然，抬手碰了碰她的啤酒罐：“不是沒用，是我們都太把那些疼放在心上了。”
她頓了頓，啞聲道“就像我和尹司宸，我恨他的權(quán)衡，可看見他為安安做的那些事，又忍不住動搖。”
“那你打算怎么辦？”孟楠抬眼望她，眼里帶著幾分茫然。
林亦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還能怎么辦？等什么時候攢夠了失望，或許就徹底放手了。”
她說著又灌了一口酒，“別想那些煩心事了，今天就好好喝酒，什么都別管。”
孟楠點點頭，拿起啤酒罐和她碰了一下：“好，喝酒，什么都不想。”
林亦喝得不算慢，腦袋漸漸有些發(fā)沉，視線開始有些模糊。
林亦也沒想過，孟楠的酒量會這么差。
她像是憋了太久，一口接一杯口猛灌，沒一會兒就滿臉通紅。
眼神渙散，說話都開始含糊。
“江聿他混蛋......”孟楠突然把啤酒罐往茶幾上一墩，她趴在茶幾上，含糊嘟囔，“他明明知道我怕什么，還總逼著我做選擇......”
說著突然坐直身子，抓起桌上的袋子往旁邊一扔，里面的東西撒了一地。
“我才不要原諒他！”她扯著嗓子喊，眼淚混著醉意往下掉，“我推他走是我怕，我貪戀他的好也是真的，可他憑什么覺得我一定會回頭？”
她一邊喊，一邊胡亂抓著桌上的啤酒罐，又打開一罐往嘴里倒。
林亦看著她耍酒瘋的樣子，腦袋昏沉得更厲害，伸手想按住她的手：“別喝了，你已經(jīng)醉了。”
孟楠卻一把揮開她的手，力道不小，林亦踉蹌了一下，靠回沙發(fā)上。
“我沒醉！”
孟楠梗著脖子喊，突然委屈地癟起嘴，趴在沙發(fā)上哭了起來，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明明受委屈的是我，最后糾結(jié)的還是我......”
哭著哭著，又喃喃自語。
一會兒罵江聿，一會兒又念著他的好，翻來覆去都是那些糾結(jié)的話。
林亦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她看著孟楠哭得語無倫次的模樣。
一邊恨著，一邊又放不下。
見孟楠要去摸桌上的啤酒，林亦伸手一把搶過她手里的罐子：“別喝了，再喝就徹底醉倒了。”
她撐著沙發(fā)站起身，腦袋還有些發(fā)沉，伸手去扶癱在沙發(fā)上的孟楠，手臂穿過她的腋下，用力將人半扶起來：“走，我送你去休息。”
剛安置好孟楠，玄關(guān)門就被敲響了。
林亦抬手輕輕磕了磕發(fā)脹的太陽穴，腳步虛浮地走向玄關(guān)，隨手拉開了門。
她看清來人的一瞬，沒等江聿開口，便側(cè)身讓開位置：“你來得比我想象中快，孟楠在里面躺著。”
江聿低聲道了句“謝”，沒再多耽擱，便快步越過她走了進去。
林亦看著他的背影，抬手揉了揉眉心，正想隨手把門帶上。
手腕卻被一股大力抵住，門被穩(wěn)穩(wěn)撐住，沒能合上。
她猛地轉(zhuǎn)頭，就看見尹司宸站在門口。
林亦秀眉瞬間蹙起，語氣談不上多友好：“你有事嗎？”
尹司宸全然不顧她表現(xiàn)出的不悅，目光掃過公寓內(nèi)部，徑直抬步登堂入室：“這段時間，你就住在這里？”
林亦心頭一火，她快步上前兩步，站到尹司宸面前，仰頭直視著他，抬起手直直指向門口，震聲道：“出去。”
兩人一個抬頭一個低頭，距離瞬間拉近。
他緩緩俯身，將身子壓低，溫?zé)岬臍庀⒋颠^林亦耳邊：“如果我說不呢？”
林亦被他的靠近逼得心下一亂，剛要開口反駁，江聿抱著已經(jīng)睡著的孟楠走了出來。
孟楠的頭靠在他頸間，眉頭微蹙，還在不停地嘟囔。
江聿先是瞥見對峙的兩人，眼神頓了頓，隨即看向林亦，沉穩(wěn)說到：“孟楠我先帶走了，麻煩你了。”
林亦趁機往后退了半步，正了正身形，平靜回應(yīng)：“她今天喝了不少酒，回去記得讓她喝點溫水，別著涼。”
江聿頷首應(yīng)下，抱著孟楠快步穿過客廳，路過尹司宸時，兩人互相對視，沒多說什么。
林亦送到門口，目送兩人離開，才緩緩斂回目光。
她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屋里的男人，尹司宸已經(jīng)坐在了沙發(fā)上，林亦壓下心頭的煩躁，再次下了逐客令，疏離：“我還有事要處理，就不留尹長官多坐了。”
說著，她強撐著勉強還算清醒的意識，走到門口拉開門，抬眼看向沙發(fā)上的男人：“請你離開。”
尹司宸聽見這話，緩緩站起身，他闊步朝玄關(guān)走過來。
林亦下意識往后退，后背緊緊貼在的玄關(guān)的側(cè)方的柜子上。
她以為他會識趣離開，心里剛松了口氣，下一秒公寓門就被尹司宸抬手重重推上。
他俯身湊過來，一只手撐在門板上，把她完全罩在自己懷里。
另一只手輕輕扣住她的手腕，指腹在她手腕內(nèi)側(cè)來回摩挲。
溫?zé)岬暮粑鼟哌^她的脖子，聲音沙啞：“喝了多少？站都站不穩(wěn)了。”
他看著她泛紅的瞳孔，里面又氣又慌，醉意越來越濃。
長長的睫毛濕漉漉的，顫個不停。
明明是在瞪他，眼神卻沒一點威懾力，這模樣讓他心熱難耐。
林亦被他逼得心慌意亂，酒勁往上涌得更厲害，腦子發(fā)沉卻還硬撐著，用力掙動手腕，語氣冷硬：“跟你沒關(guān)系，尹司宸，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