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常在心底都在發抖，連忙點頭哈腰地道：“臣妾沒事，就……就是衣裳有些弄臟了，沾了小米粥，臣妾這就去換了。”
江鳳華沉聲道：“去吧！”
“臣妾告退了。”方常在小心翼翼地回話。
只等她離開高清瞳壓低聲音道，“方瑤在宮中一直挺本分的，今天這一出她是要唱什么戲？難道她真的以為得了皇上的寵幸，她就富貴了。”
高清瞳是了解皇上的，皇上只不過是把后宮的女人當作利用的工具罷了，她們進宮成為后宮嬪妃，是因為皇室需要她們繁衍皇嗣，皇上對她們根本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皇上唯一愛的人只有皇后娘娘。
她們也該學聰明不要妄圖從皇上那里尋求感情，守好本分就是對她們及家族最大的幫助。
顯然，方常在因為被皇上召寢，她有些緊張過頭了。
江鳳華瞪了春芳一眼，沉聲道：“還不快讓人把地板收拾干凈，自己下去領十手板，好好反省錯在哪里。”
不管怎么說她們故意端這么燙的粥到方常在面前就是她們的不對，春芳該罰。
春芳連忙道：“奴婢領罰。”
蓮葉也看出來了，是春芳等人私自做主要給方常在難堪，她雖然也不滿，但是她只是對皇上有些不滿，并沒有對方常在不滿。
昨夜這么晚了皇上送娘娘回宮卻沒有留下來直接回了承乾宮，最后還讓敬事房的太監送去了綠頭牌。
蓮葉道：“奴婢也去領罰，是奴婢的疏忽沒有叮囑好她們。”
江鳳華捏緊了手指，她知道方常在故意打翻粥，春芳也故意端了滾燙的粥到方常在面前，蓮葉不會做這么蠢的事，她領什么罰啊！
她沉聲道：“去吧！”
在場的嬪妃見狀都不敢再議論了，瞬間大廳里靜得落針可聞。
江鳳華朝紅袖道：“本宮給方常在準備的賀禮忘記給她了，你給她送過去吧！既然已經侍寢，就讓她搬到慶華宮居住吧！多撥些人過去伺候。”
如果方瑤能懷上皇嗣，位份肯定也是要升的。
其他幾位沒有被召幸的嬪妃心里百般不是滋味，方瑤的位份最底，她偏偏突然入了皇上的眼。
用過早膳，幾位嬪妃也陸續離開。
高清瞳看著越來越清冷的大廳突然嘆了一口氣。
江鳳華喝了一口茶，“清瞳嘆什么氣啊！”
高清瞳每日也只是讀書寫字，日子過得了無生趣，她道：“方常在的心思娘娘猜到了吧！”
她想說當年進宮的嬪妃凡是被寵幸過的，都是死的死，傷的傷，難怪方瑤也如驚弓之鳥一般。
“皇上要的是皇族子嗣昌盛，本宮是后宮之主，定會為陛下分憂，盡力安排后宮嬪妃侍寢誕下皇嗣，為皇族開枝散葉，方常在是多慮了。”江鳳華沉聲道。
高清瞳道：“可惜她們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
江鳳華又道：“本宮知道清瞳的想法，也知道方常在的想法，踏進宮門的那一天，我們就該知道自己的身份與在宮外時不一樣了，本宮還是那句話只要她們安份守己，本宮不會虧待她們，她們的家族榮耀有皇上給她們，她們想要在后宮安穩過日子，本宮可以滿足她們，但是若誰想要作妖，本宮眼睛里也揉不得沙子。”
高清瞳聽見這話整個人都僵硬了，她突然一把抱住江鳳華，“娘娘，您回來了。”
江鳳華頓了頓顯些沒有反應過來，微笑道：“本宮一直在的。”
高清瞳眼底通紅，鼻頭酸酸的，她在宮中總感覺到孤獨，唯一能陪她說話的人只有皇后娘娘了，她覺得只有皇后懂她。
自從皇后出宮后，她在宮中活著也沒意思了，皇后回來后與她疏遠了，陌生了，一度讓她懷疑是不是因為皇上升她做了貴妃讓皇后疏遠了，可是她知道皇后不是這樣的人。
皇后是一個好人。
江鳳華察覺到她的身體顫抖，“貴妃抱著本宮哭，讓人瞧見以為本宮欺負你了呢。”
高清瞳連忙拿帕子擦掉眼角的淚痕，坐直了身子，“臣妾是太高興了。”
高清瞳直接問道：“其實娘娘回宮后性子大變，臣妾和宋淑妃都察覺出了異樣，只是一直不敢問，娘娘有一段時間把我都忘記臣妾難過了好久。”
江鳳華的確把她們都忘記了，宮中的人也都是汪嬤嬤一一告訴她，想到汪嬤嬤，江鳳華也感覺到傷感，她和高清瞳一樣也想見到沒有失憶的江鳳華，汪嬤嬤走的時候是帶著遺憾走的。
江鳳華溫聲道：“清瞳是本宮一輩子的朋友。”
高清瞳唇角揚著笑，明媚又燦爛，現在的高清瞳與當初進宮時的模樣大相徑庭，以前溫婉，現在更加貴氣。
“既然娘娘恢復了記憶，臣妾有些話就直說了。”高清瞳特意壓低了聲音。
江鳳華只覺得她神神秘秘的，“什么話貴妃直說就是。”
高清瞳湊近她的耳側，“好像有人在和宋淑妃傳遞消息，有人給她錢……”
江鳳華沉聲道：“本宮的確是該敲打敲打她了。”
她知道謝觴現在要用彭飛，所以暫時不會動宋晴，再加上她是二皇子的母妃，她若犯錯了也不會受多大的懲罰。
她暗忖著：在后宮中宋晴已經算是贏家了，她還是不滿足，太過貪心是會害了她的。
她的那幾位兄長也的確不成器，如果他們有彭飛一半的本事，皇上隨便提拔一下宋家的人，宋氏一族在大周朝就算站穩腳跟了，只可惜個個都蠢笨如豬。
宋氏的人不成器，也正合了江鳳華的意。
江鳳華又道：“蘭妃如何了？”
高清瞳這才想起蘭妃來，“蘭妃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晚日娘娘出宮后，臣妾讓人燉了補品送到她宮里，她給砸了，她以前多溫婉一個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性情突然變成這樣。”
“臣妾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江鳳華收斂收神，“貴妃協助本宮管理后宮，你不和本宮講，該由誰來向本宮講呢？”
高清瞳又道：“蘭妃失蹤了好幾個月，宮中也有流言蜚語傳出來，有人說她早就不是清白之身了，還說她回宮的那日發生的事很是蹊蹺，臣妾瞧她傷得也不重啊，為何那日會有那么多血水……”
“這些話是誰傳的。”江鳳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