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林慕言辦公室的門，“林總請留步。”
“葉總慢走。”
等到葉笙跨進電梯之后，林慕言才神色不明地收回了目光。
回到辦公室，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這女人比想象中的難對付啊。”
鐘平那邊進行得很不順利，另外幾家龍頭芯片企業像是約好了一般，誰都沒有打算要給葉笙這邊提供芯片。
即便他們設計的程度再牛再厲害，沒有可以承載系統運行的芯片，那那些機器人也就等同于廢鐵了。
這種反常的現象，讓葉笙不得不懷疑有人在背后動了手腳。
如果連這些龍頭企業也拒絕跟他們合作的話，那些規模和技術都要差一截的芯片公司就更加不會跟他們合作了。
再者，芯片的好壞也會很大程度影響系統的運行，這一點，大家心里都清楚。
兩日后，一份調查結果到了葉笙的手上。
“格通被收購了？”
這一點倒是讓葉笙覺得十分意外，格通不是小企業，它被收購的消息竟然一點都沒有傳出去。
“是，現在整個格通從上到下的主要管理層都換了，這還是我通過之前合作的一個格通員工才調查到的消息，至于幕后收購格通的是哪家公司，我這邊完全查不到。”
鐘平擰眉道，他隨后看向葉笙，道：
“大小姐，這次格通不跟我們合作，會不會是那個神秘的幕后老板做的決定？”
葉笙也是這樣想的，可是，誰會無緣無故針對她呢？
她想到了兩天前見到的格通的副總林慕言，那個男人可不像是表面上看想去的那么溫和好對付，難道是他故意在針對她？
可是，她跟林慕言根本不認識，也從來沒有過什么交集，他針對她的理由是什么？
葉笙蹙著眉，完全想不明白這一點。
沉吟片刻之后，她對鐘平道：“我改天再約一次林慕言。”
原以為林慕言很難約，沒想到她讓秘書去預約的時候，林慕言會直接將電話打到了她的辦公室里，并跟她約了下次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兩人約在市中心的一家連鎖咖啡館，葉笙到的時候，林慕言已經到了，此時正坐在靠窗的位子上。
“林總，抱歉，久等了。”
葉笙在林慕言的面前坐下，率先表達了歉意。
“我也是剛到沒幾分鐘。”
林慕言還是她初見時溫和的模樣，看不出半分敵對的意思，可葉笙總下意識地覺得這人不是個好鳥。
“給擅自做主給葉總點了一杯美式，葉總不介意吧？”
“不介意。謝謝林總。”
她并不是來專門喝咖啡的，不管他點了什么，她都沒心思去品嘗。
待服務員把咖啡放下之后，葉笙便開門見山道：
“上次我跟林總提出的合作方式，林總考慮好了嗎？”
其實她心里清楚，作為專門負責芯片市場的副總，跟蔣氏的合作他一人就可以做主，根本不需要跟什么老板請示。
上一次之所以那樣說，無非就是想要個借樓敷衍她而已。
林慕言笑了一下，鏡片后的精光被鏡片遮住了幾分鋒芒，看著葉笙，問道：
“我上次提出的要求，葉小姐有考慮嗎？”
葉笙非常果斷地搖了搖頭，“不考慮。”
沒料到葉笙會這么果斷，林慕言的臉上有過一瞬的驚訝，但很快，又恢復如常，笑道：
“葉小姐還真直接。”
葉笙沒接話，也不想再拐彎抹角跟林慕言打太極，只道：
“另外幾家芯片公司也被林總打過招呼吧？”
林慕言瞳孔微縮，臉上卻是笑意未減，他表現得不疾不徐，即便被葉笙問得這么直接，他也不著急辯解，只是挑了一下眉，這模樣，顯然是默認了葉笙的話。
葉笙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美式咖啡的苦味瞬間盈滿了她的口腔，讓她微微蹙起眉。
她喜歡喝咖啡，卻不喜歡喝美式，她不太能接受那種酸澀的苦味。
“我不知道林總許了那些公司多少好處，能讓他們統一拒絕了跟我們合作。”
葉笙神色淡淡，說話有條不紊，“或者，我換個問題，不知道我們小小一個蔣氏集團，是哪里讓林總不高興了嗎？”
林慕言瞇起雙眼看向葉笙，鏡片遮住了他眼底一閃而逝的冷芒，片刻后，笑了一下，道：
“葉總把我想得太壞了吧，我只是單純得想跟葉總換種方式合作而已。”
葉笙沒那么多興致跟林慕言玩拐彎抹角的把戲，直言道：“如果林總一意孤行的話，那真的很遺憾，我們應該沒有繼續合作的機會了。”
葉笙說完，端起面前的苦咖啡一飲而盡，盈滿口腔的苦味讓她直皺眉，“不耽誤林總時間了，告辭。”
話音落下，她已經起身準備離開。
林慕言沒料到葉笙在這個項目上的態度會那么強硬，愣怔兩秒后，幽幽地開口道：
“葉總，生意場上的事瞬息萬變，葉總不應該意氣用事，這次我們達成了合作，以后還有更多共贏的機會，希望葉總考慮清楚，現在沒有芯片公司愿意跟葉總合作，葉總難道希望自己的心血毀于一旦嗎？”
林慕言故意加重了最后半句話的語調，打量著葉笙臉上的表情，試圖看出一絲絲的松動來，卻見葉笙只是扯了一下唇，沒有多余的表情，也沒有半點怒意，可林慕言愣是從她這平平淡淡的神態里，看出了一絲不屑，對他的不屑。
“林總可能不了解我這個人，我最討厭被人威脅，別人越是想拿我弱點威脅我，我就越是喜歡逆風而上。”
林慕言的眼底，飛速閃過一道異樣的光芒，很快又消失不見。
再看葉笙，她已經拿著包離開了咖啡廳，臨走前，還留下了一張毛爺爺。
林慕言看著桌子上那張十分眨眼的紅色紙幣，半晌，笑了出聲——
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葉笙回去之后，就通知了市場部門那邊搜集市面上除那幾家高精尖的芯片公司之外的其他一些中小型芯片生產企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