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苒轉頭望去,秀眉緊蹙。
“你什么意思?”
溫琪嗤笑一聲:“就因為你是個賤人,所以連累到你媽。”
溫苒心里劃過一道不祥的預感。
瞪大眼睛,看向溫兆良:“莫非……跟我有關?”
溫兆良表情復雜,支吾了半晌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溫苒終于意識到不對勁。
“你告訴我,到底是不是跟我有關?”
她立即抓住溫兆良,急切地質問道。
溫兆良看向她,神色依舊為難。
溫苒見他這副閃躲的模樣,心猛然沉了沉。
“是!”
溫琪替溫兆良承認,一臉惡意:“就是因為你……”
“溫琪,別說了!”溫兆良突然喊了一聲,制止她道。
“為什么不讓我說?你現在站她這一邊了?”溫琪生氣地瞪向他。
溫兆良以為溫苒跟他才是親兄妹嗎?
錯!
真正跟他有血緣關系的人是她溫琪、不是溫苒。
“你趕緊滾,媽這里不歡迎你!”溫兆良不耐地趕人。
溫琪心有不甘。
自已的親哥哥,憑什么這么對她?
“你不讓我說,我偏要說!若不是她搞婚外情,被媽知道了!媽怎么會氣進醫院?”溫琪憤怒地指著溫苒指責道。
溫苒恍然一驚:“什么婚外情?”
溫琪厭惡:“你還在這里裝什么裝?媽都看到你跟那個男人廝混的照片了!否則也不會受這么大刺激!”
溫苒腦袋嗡地一聲炸裂。
“什么照片?”
她難以置信地叫道。
溫兆良瞪了一眼溫琪,徑直開口:“昨晚……媽收到了一個匿名包裹……里面的照片全是你跟一個男人接吻約會的畫面……那個男人雖然被打了馬賽克,但一看就知道不是傅景成……”
溫苒心臟一陣緊縮。
終于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跟商冽睿不可告人的關系竟然被溫家的人知道了。
就算他們現在還不知道那個男人就是商冽睿,可她婚外情的罪名如今已經坐實了。
難怪她媽會受刺激進醫院。
今早父親給她打電話會是那么憤怒的嗓音。
溫琪就像是抓住她小辮子一樣,嘲弄、得意。
“那些照片在哪?”
她攥緊了拳頭問道,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在爸那里,他讓你見完媽之后過去找他。”溫兆良深深凝視著她道。
溫苒眉眼凝重。
父親這時候見她,分明就是跟她興師問罪的。
她要如何解釋?
“溫苒,真是沒想到啊,原來你早背著傅景成偷人了!婚外情這種事情你都干得出來?”溫琪鄙夷地斥責。
她不是不知道溫苒跟傅景成已經離婚了。
但難得有機會抓住溫苒的小辮子,讓她在溫家備受指責。
這么好的機會她自然不會錯過。
她敢打賭,這種敗壞他們溫家名聲的事,大媽跟父親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你少說幾句!”溫兆良看不下去,再次趕人:“沒事你就先回去!”
“怎么,我身為她姐姐說她幾句的資格都沒有了?是她自已先不要臉的偷人,才把媽氣成這樣的,我說她幾句怎么了?”溫琪十分不以為然。
“若說偷人不要臉,我這都是跟姐姐你學的?”溫苒突然反唇相譏。
溫琪臉色驟然一變:“溫苒你說什么?”
溫苒直對上她的眼:“若說婚外情偷人這本事,姐姐你稱第一,沒人敢稱第二!畢竟你偷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已妹夫,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連自家人都不放過,我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溫琪瞬間氣結:“你……”
她沖上去就要教訓溫苒,卻被溫兆良攔了下來。
“你別再說了!”
溫琪瞪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溫兆良,聲音尖銳:“現在亂搞婚外情的人是溫苒,你不指責她,反而來說我?”
溫兆良嗤之以鼻:“你又不是沒亂搞過,有什么資格說她?”
溫琪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我……”
不等她再罵出什么難聽的話,溫兆良已經將她扯離。
沒了溫琪在耳邊聒噪,溫苒有片刻的冷靜。
她抬頭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垂下眼。
無論如何,母親程婉怡這次住院,她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如果不是那些匿名照片,母親也不會遭此一劫。
只是那些照片究竟是誰郵寄給母親的?
這個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來不及多想這些,她現在看望母親才是要緊的。
溫苒推開病房的門。
程婉怡正躺在病床上,昏迷未醒。
但肉眼可以看見,她臉色十分慘白。
整個人也非常憔悴。
溫苒心里忍不住有些難受。
若非因為她,母親也不會受這么大刺激。
她知道母親有多看重她跟傅景成的這段婚姻。
當初就是母親勸她嫁給傅景成,替溫家完成這段聯姻,換取她們母女在溫家茍延殘喘的生存機會。
如今傅景成一躍成了傅家繼承人,現在又是溫家的貴婿。
溫家其他人巴結他都來不及。
她卻在這時候給傅景成“戴”了一頂綠帽子。
在溫家其他人看來,她簡直就是罪人。
這事傅景成若是知道了,肯定要跟她離婚的。
而溫家現在肯定不希望他們離婚,失去傅景成這樣一位貴婿。
昨晚母親收到那樣的照片,肯定預感到了她跟傅景成不好的結果。
所以才會在傷心、憤怒之下,受了這么大刺激,進了醫院。
“媽,對不起!”
溫苒來到病床邊,真誠地跟母親道歉。
程婉怡一動未動,只是閉眼躺著。
溫苒知道她現在什么都聽不見,但她還是要說。
“其實我沒有給傅景成戴綠帽子,也沒有亂搞婚外情!我跟他早就已經離婚了,只是一直沒公開,也沒有告訴你們而已。”
她低聲對母親解釋。
也只有在母親昏迷的時候,她才能說得出來。
更不會在說出來之后,遭到母親的不理解跟指責。
……
從醫院出來,溫苒心情格外沉重。
她仰頭凝望昏暗的天空,眼神空洞迷茫。
“你媽怎么樣了?”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
溫苒抬頭望去,是商冽睿。
他竟然還沒走。
“已經度過危險期了!”她睨了他一眼,輕聲答道。
“那就好!”
商冽睿點點頭,又替她拉開車門:“你要去哪?我送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