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張秋燕看著陳常山道，“常山，我又給你惹麻煩了，我剛才。”
陳常山接過話，“我知道你剛才不是想和許達發(fā)喝那些酒，你是想拖延時間。
于東遲遲沒消息，如果你不拖延時間，許達發(fā)早和我急了。
喝杯茶醒醒酒吧。
于東會有消息的。”
陳常山給張秋燕倒杯茶。
張秋燕點點頭。
此刻，許達發(fā)正站在走廊僻靜處，點頭哈腰接電話，“秦總，你就放心吧，于東一會兒肯定到，我絕不會被陳常山耍了，他若敢耍我，我讓他出不了帝豪。
今晚的事，我肯定給你辦明白。
于東一到，我立即給你打電話。”
許達發(fā)又連說幾個好，掛掉電話，看看時間，都快十點了，張秋燕這個女人不愧是干招商的，真會聊扯，自己被她聊扯的五迷三道，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多小時，連于東的事都差點忘了，還挨了秦占魁一頓罵。
陳常山，你帶這個女人過來，若是想和老子玩心眼，于東不來，你就別想走。
許達發(fā)一招手，馬仔過來。
許達發(fā)命令道，“都給我精神點，沒有我的同意，不能放走一個。”
馬仔們重重應聲是。
許達發(fā)又一揮手，馬仔們散開，將包間門口和電梯口都守住。
許達發(fā)深深吸口氣，正要給老五再打個電話，手機響了，是老五的電話，許達發(fā)掃眼四周，馬仔們都站在遠處，聽不到他打電話，許達發(fā)接起電話，還是聲音放低，“怎么樣？辦完了。
辦得干凈嗎？
好，你別待在秦州了，去南省待幾天，沒我同意，你不許回來。
就這樣。”
掛掉電話，許達發(fā)摸摸自己的白發(fā)，定定神，走向包間。
包間里，陳常山和張秋燕正在喝茶聊天。
看到兩人，許達發(fā)心里火又起，快步到了桌前，“常山，還喝茶呢？”
陳常山放下手里茶杯，“許總，你剛才不是說不喝酒了，只喝茶。
你又忘了？”
陳常山的口氣更讓許達發(fā)心里不爽，剛要往前邁步，又停下，剛才酒瓶壓腦袋的情景讓他心有余悸。
他知道雖然陳常山已經人近中年，但身體里還蘊藏著年輕時的血性。
他若再挨著陳常山坐下，腦袋很有可能被陳常山開瓢。
隔著桌，許達發(fā)坐到了陳常山對面，“常山，我沒忘，是你忘了。
這都十點了。
于東在哪？
他怎么還不來？
你不會是耍我吧？
你現在身份是和以前不一樣了，可這是在秦州，亂開玩笑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勸你現在就給于東打個電話，讓他趕緊過來，咱們還是兄弟。
否則。”
許達發(fā)故意頓頓。
陳常山接上話，“否則就不是兄弟了。”
許達發(fā)臉立刻沉下，“常山，你的意思于東根本不會來，你就是在耍我。”
啪！
陳常山點支煙，抽口，渺渺煙霧飄到許達發(fā)面前又散開，陳常山一笑，“許總，這次我剛到秦州時，我認為我在秦州不是孤家寡人，我在秦州有一個可信任的老大哥，就是你許總。
可經過一些事情后，我才明白秦州的水比田海深的多，我還是見識短，看人不準。
哪有兄弟，都是利益。
兄弟就是背后捅刀子的人。
秦州我是不想再來了。
許總，謝謝你的酒，我和張局告辭了。”
說完，陳常山和張秋燕同時站起身。
許達發(fā)也立刻起身，“常山，把話說明白再走。”
“還不夠明白吧？”陳常山迎著他目光道，“許總，我若再說下去，你的臉就沒地兒擱了。
我救過你，你也幫過我。
咱們就算扯平了。
讓你許總徹底丟臉的事，我還不想做。
咱們就到此為止吧。
張局，我們走。”
話音一落。
啪！
許達發(fā)把一個酒杯重重摔到地上。
包間門開了，四個馬仔沖進來，站到許達發(fā)身后。
許達發(fā)現在與陳常山保持了安全距離，底氣十足，冷笑聲，“陳常山，豪門盛宴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別人把你當副縣長，在我眼里，你陳常山還是那個打工仔。
我不讓你走，你就走不了。
你說我背后捅你刀子，那是你胡言亂語。
不過我可以今天讓你看看捅刀子什么樣。
我不在背后捅你。
我就當著你的面捅你！”
許達發(fā)往旁邊一伸手，接過馬仔遞上的短刀、
咚!
短刀被許達發(fā)狠狠扎在桌上，燈光下，短刀刀鋒凌厲，寒氣逼人。
許達發(fā)冷笑聲，“陳常山，你現在知道什么叫捅刀子了吧？”
陳常山淡淡道，“我早就知道了，十多年前，許總在帝豪和人搶生意的時候，就玩過這一手。
這是街頭流氓混混的玩法，十多年過了，許總沒有改進，還玩這一手，看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許總雖然當了大老板，骨子里還是個混混。”
陳常山的不屑和輕視完全剝開了許達發(fā)披在外面的畫皮，顯出許達發(fā)畫皮后的本相，就是混混。
許達發(fā)頓時惱羞成怒，“好，陳常山，你這么說，就別怪我不講兄弟情分了，干他!”
許達發(fā)向后一揮手。
一馬仔忙提醒，“許總，他畢竟是公職人員，會出事的。”
許達發(fā)已經怒火攻心，一拽馬仔的衣領，瞪眼道，“怕什么，就是天王老子來了，到了這，也得給我跪著。
天塌下來我頂著，你不干他，我就廢了你。”
馬仔慌道聲好。
許達發(fā)將馬仔用力推開，又喝聲干他!
老大紅了眼，無所顧忌，馬仔們也就再無顧慮，立刻就要沖向陳常山。
一個聲音突然在包間內響起。
許達發(fā)稍一愣神，脫口而出，“等等！”
快要沖到陳常山近前的馬仔立刻停下，“許總？”
聲音還在繼續(xù)。
許達發(fā)看向陳常山。
聲音是從陳常山的手機里傳出。
許達發(fā)愣愣問，“你怎么會有這個？”
陳常山反問，“許總還想讓我繼續(xù)放下去？讓你的人都聽到？”
許達發(fā)一激靈，“停！”
聲音停了。
許達發(fā)頓頓，“你們都出去。”
馬仔們稍一遲疑，許達發(fā)又怒喝，“滾出去！”
馬仔們倉皇出了包間。
門重重關上。
許達發(fā)死死盯著陳常山，一指陳常山的手機，“你怎么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