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長林為兩人續上酒，“陳縣長剛才和我說萬悅城的事沒得到利，是不是陳縣長有缺錢的地方？
咱們已經是朋友，缺錢說話。”
陳常山看看楊長林，一笑，“楊總真是個聰明人，怪不得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論有錢，我肯定比不了楊總，但過日子沒問題。
我是有其它事想請楊總幫忙。”
楊長林眨巴眨巴肉泡眼，“陳縣長有什么事盡管說，我能幫的一定幫。”
“那我先向楊總道謝了。”陳常山向楊長林拱拱手。
楊長林笑應，“陳縣長不用這么客氣，說事吧。”
陳常山輕咳聲，“我聽說常局馬上要退休，市里在定新的局長人選。”
楊長林瞅眼陳常山，呵呵兩聲，“原來陳縣長是為這事請我。
沒錯，市里這兩天正在議這個議題。
最熱名的人選是張秋燕，但在市府那卡了殼。
不過這和陳縣長應該沒關系吧，反正萬悅城你們田海已經拿下，誰當局長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除非。”
楊長林故意頓頓。
陳常山道，“除非什么？”
楊長林詭秘一笑，“有些傳言是真的，陳縣長憐香惜玉，不忍心看張秋燕美人垂淚。”
陳常山沒笑。
楊長林也止住笑，“我就是開個玩笑，陳縣長別介意，既然那些傳言是假的，誰當局長，陳縣長就更不用在乎了。
咱們還是聊咱們的，不談那些與咱們無關的事。
陳縣長剛才說能過日子，這標準也太低了，你可是年輕有為的副縣長，怎么能按普通人的標準衡量自己，以陳縣長的標準，必須是過上好日子。
萬悅城工程的事，咱們談了幾次都沒談成。
現在萬悅城已經塵埃落定，咱們可以再談談。
只要這事談成了，其它事都好說，包括張局的事。”
楊長林又是詭秘一笑。
陳常山心里隨即確定，張秋燕升職被卡就是你小子做的鬼。
“楊總說得對，咱們先談工程的事。”
陳常山從包里掏出煙，遞給楊長林一支，“楊總，抽一支，我給你點上。”
楊長林沒接，“陳縣長自便，我抽我自己的。”
楊長林剛要從包里拿煙，陳常山話至，“楊總是怕我煙里有問題。”
楊長林頓愣，看向陳常山，“陳縣長這話什么意思，我聽不明白。”
陳常山把煙收回，在桌上輕彈了兩下，輕笑聲，“楊總聽到過傳言。
我最近也聽到些傳言，不是男女的事，是煙的事。
鄭好已經被抓了，事情還沒過去，還在調查中，現在就認為萬事大吉，好像有點早。”
啪。
陳常山將手中煙在桌上重重一彈。
煙斷成兩截。
楊長林臉沉下，“陳常山，你是在威脅我。”
陳常山搖搖頭，“沒有，我如果帶著威脅的想法來，剛才就不會那么喝酒。
楊總給我面子，我必須也給夠楊總面子，給夠楊市長面子。
工程的事可以談。
但必須按順序來，前邊的事都沒解決，后邊的事怎么談？
對吧，楊總？”
楊長林沉默片刻，臉色稍緩，“陳縣長，你的意思只要我幫你解決了張秋燕的事，萬悅城工程就可以給我？”
陳常山一笑，“可以談，否則連談的機會都沒有。”
楊長林臉又沉下，“陳常山，你是越來越狂了，你以為。”
陳常山接過話，“我狂不狂，你可以去問鄭好，或者牛縣長。
到了田海，我說沒機會就是沒機會。”
聲如重錘，重重砸在楊長林心上，楊長林瞬間啞火，掏出雪茄盒，啪，點上一支，連抽幾口，“陳縣長，人得懂感恩，沒有我家老爺子支持你，你的審批能這么快都辦完嗎？
你可以問問別人，辦審批是怎么辦的。”
楊長林夾煙的手在陳常山面前比比劃劃。
陳常山神色淡定，“我懂感恩，剛才我已經感過了，但是楊總還是沒想明白，其實這是場生意。
既然是生意，就講究公平往來，楊總不要破了規矩，把咱們的生意牽扯到別人身上。
我陳常山討厭遷怒于人的做法。”
陳常山目光逐漸變冷。
楊長林比比劃劃的手緩緩放下，口氣也軟下來，“陳縣長的話我聽明白了。
可陳縣長也誤會我了，我就是個生意人，市招商局的事和我沒關系，定誰接常局的職務，我說了不算。”
啪嗒。
陳常山把手里的半截斷煙扔進垃圾桶，一笑，“好，剛才的話算我白說，楊總，我告辭了。”
楊長林立刻起身，“陳縣長去哪啊？”
“回田海。”陳常山道，“配合調查。”
四目相對。
雅間內靜了一會兒，楊長林吐口氣，“張秋燕的事，我可以和老爺子說說。
不過。”
楊長林剛要轉話鋒，陳常山已接上話，“我也認為那些傳言是假的。”
楊長林笑了，指指陳常山，“我楊長林見過的人多了，但最難纏也最聰明的就是你陳縣長。
張秋燕的事我若不給你辦工程的事，真得我就連談的機會都沒有了？”
陳常山毫不遲疑，“肯定！”
楊長林咬咬牙，“好，為了個女人，損失個項目不值得，今天我就和老爺子說，保證給你說到位。
陳縣長能不能回答我個問題？”
“說。”陳常山道。
楊長林往前一湊，邪笑道，“你為幫張秋燕，連干一瓶酒，把命都豁出去了。
你倆是不真有那種事。
張秋燕雖然年齡大了點，但長得還是很帶勁。
你放心，這話到此為止，我不會和別人說。
男人嘛，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很正常。”
楊長林眼中滿是邪意。
陳常山靜靜看著他。
楊長林喉結滑動兩下，期待著陳常山的回答，終于等來了陳常山的聲音，“你知道張秋燕是哪里人嗎？”
“田海人啊。”楊長林一晃腦袋。
“那你知道我是哪里人嗎？”陳常山追問。
楊長林又一晃腦袋，“也是田海人。”
陳常山點點頭，“我給你答案了。”
楊長林眨巴眨巴肉泡眼，“哪里有答案，剛才都是你問我答。”
陳常山笑應，“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