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雨薇忙道，“沒事，手一滑碗摔了，我收拾一下就好。”
陳常山拿著掃帚進來，“手沒事吧?”
丁雨薇笑應，“沒事，家務活和工作一樣，不能停太久，否則就生疏了。”
陳常山也笑道，是。
兩人剛把廚房收拾完，胡玉梅回來了。
三人又閑聊了一會兒，各自回屋休息。
夜又回歸平靜。
第二天陳常山一上班，王文清就找回來，“陳縣長，這次巡查，我想讓萬主任也參加，萬主任昨天陪你去一中發現了問題，這次巡查首站就是一中。
萬主任去了，正好可以看看一中的整改情況。”
陳常山本意也是想讓萬玉明參與巡查，但自己提出來，怕王文清多想，所以沒開口。
現在王文清出動提出來，陳常山自然答應，把萬玉明叫來，叮嚀兩句，萬玉明跟著王文清走了。
陳常山剛坐下，孫元茂打來電話，“常山，昨天回家，和雨薇談得怎么樣，兩人沒鬧別扭吧？”
陳常山笑應，“沒有，我倆談得挺好，我把為什么宣傳暫停的原因又和雨薇講了講，雨薇完全理解。”
孫元茂也笑了，“我就說嘛，雨薇雖然工作經驗稍有欠缺，但卻是通情達理的人。
只要通情達理，工作經驗可以逐步提升，誰也不可能一步成長起來，你也是一步步磨煉到今天。”
陳常山應聲是，心里想，孫書記，你是真關照丁雨薇，甚至有點寵溺。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如果丁雨薇不能從這次的事上真正吃一塹長一智，類似的事也許還會發生。
正想著，孫元茂的話又至，“常山，昨天咱倆談完，你對提升一中乃至田海整個教育質量提升有具體想法了嗎？”
陳常山立刻收回思緒，“昨天我和您談完，回來就和王縣長談了，我們認為想提升教學質量，一定要做好兩件事。”
“說。”孫元茂道。
陳常山接著道，“第一要切實加強教育投入力度，對此，王縣長已經責成教育局出臺一份相應報告，縣府審定后，再上常委會商討。”
孫元茂道，“可以。第二條呢？”
陳常山稍稍頓頓，“要想火車跑得快，必須車頭帶，現在教育系統缺少一個真正教學經驗豐富，管理能力強，又能以身作則的帶頭人。
如果能有這樣一個帶頭人引領一中教學，一中肯定能重現輝煌。
一中起飛了，對全縣其它學校教育質量的提高，肯定也會起到促進作用。”
陳常山一口氣把話說完。
孫元茂沒回應。
陳常山靜等。
幾秒之后，孫元茂道，“常山，你說的帶頭人是薛明吧？”
孫元茂果然是聰明人。
陳常山應聲是。
孫元茂又靜了片刻道，“薛明在教學方面卻是很有能力，不過他早已離開田海，現在在秦州過得也不錯。
想讓他回來，可能性不大。
另外王縣長會同意薛明回來嗎？”
陳常山一愣，剛要回應，孫元茂接著道，“我想他十有八九不會同意，范錦云是他提上來的，薛明回來，范錦云怎么辦？
就算薛明只當個顧問，以薛明那種寧折不彎的性格，他和范錦云也很難融洽相處。
說不定就得二次出走。
有再一不能有再二，否則不僅是他的第二次笑話，也是田海教育系統的第二次笑話。
所以對請回薛明，我不看好，持保留意見，你還是想想其他人選吧。”
孫元茂其實是否定了陳常山的想法。
陳常山應聲好。
電話掛了。
陳常山起身到了窗前，窗外綠意盎然，光線在嫩綠的枝葉上跳動。
陳常山的思緒也不禁回到從前，那個戴著黑框眼鏡，身材消瘦，卻目光矍鑠的男人浮現在陳常山眼前。
他就是薛明。
一個心里只有教育的男人。
早晨陪學生一起晨跑，讀書，中午在食堂和學生吃一樣的飯菜，邊吃邊和學生暢意聊天。
晚上又和學生一起上自習，學生入寢，他挨著寢室查看。
天天如此，始終不變。
如果這樣的人不適合當帶頭人，哪誰適合？
咚！
陳常山重重一拳砸窗臺上。
外邊有人敲門。
陳常山說聲請進。
有人推門進來，“常山，看風景呢。”
陳常山立刻回過身，“牛縣長。”
自從陳常山來縣府任職后，這是牛大遠第二次來陳常山辦公室，陳常山感覺很意外。
“坐的有點累，起來活動活動，牛縣長，您有事？”
牛大遠笑著到了近前，“我也是在辦公室坐累了，活動活動，走到你這，就進來聊聊。
沒打擾你吧？”
陳常山也笑道沒有，請牛大遠坐下，又給牛大遠倒杯茶。
牛大遠喝口茶，“常山，萬悅城那邊怎么樣？”
陳常山道，“工程進展順利，按現在的進度，按期完工肯定沒有問題。”
牛大遠點點頭，“終于可以對萬悅城放下心了，你身上的壓力也就減輕了。”
陳常山應聲是。
牛大遠話鋒一轉，“可我聽王縣長說，你又想在教育上做文章既要加大對教育的投入，又要選定新的帶頭人。
常山，你真是閑不住。”
“我。”陳常山正要回應，牛大遠一擺手，“我不是要否定你，對你的這兩個想法，我完全是贊同的。
我們大力發展經濟的目的是什么，肯定是讓田海更富裕。
富裕之后目的又是什么？
自然是讓田海老百姓過得更好，特別是孩子，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加大田海的教育投入是必須的，提升教育質量，選定一個好的帶頭人也是必須的。
常山，你這兩個想法都沒錯。”
噹噹！
牛大遠在桌上重重敲兩下，加重表示了自己對陳常山想法的認可。
陳常山瞬間感到恍惚，牛大遠能主動來他辦公室，已經讓他意外。
牛大遠如此認可他的想法，更讓他意外。
這還是自己熟悉的那個牛大遠嗎？
陳常山一時無法確定。
沒等他回過神，牛大遠的話又至，‘“常山，你想選定誰為田海教育質量提升的帶頭人？
如果你沒想好，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
牛大遠笑看著陳常山，眼中誠意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