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看著孫良，話鋒一轉道，“不過答應你的人，未必能兌現承諾。
因為沒有人會喜歡墻頭草。”
孫良眼中剛有的一點亮光又熄滅了，轉身出了門，回到自己辦公室，孫良木然坐了一會兒，拿起手機撥出，“馬總，陳常山要把我調離縣府。
現在我無路可去了，你可是答應過我要幫我調到其它區縣。
什么？這事你辦不了了。
為什么？
因為保姆的事辦砸了，上面很生氣，保姆的事辦砸不怨我呀，我已經盡力了。
你不能出爾反爾。”
電話那邊直接把電話掛了。
孫良呆若木雞，再撥，他已經被對方拉黑。
給李廣田打電話，同樣被拉黑。
一切都像一場夢。
噩夢！
啪啪！
孫良突然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連連苦笑，棋子就是棋子，棋子還想耍心機，玩弄棋手。
結局就是被兩邊唾棄。
陳常山讓他自己寫申請，已經是對他留有余地。無路可走了，只能按陳常山指的路走。
孫良長嘆一聲，拿起筆開始寫申請。
孫良寫完申請再來到陳常山辦公室，輕輕把申請放到陳常山面前，“陳縣長，申請我寫完了。”
陳常山拿起掃眼，即在上面簽字同意。
孫良拿回申請，卻沒走。
陳常山看向他，“還有事？”
孫良訥訥道，“真讓陳縣長說中了，那邊把我拒絕了。”
陳常山輕嗯聲。
孫良接著道，“縣里下一步會安排我去哪，也像李主任那樣安排嗎？”
陳常山道，“這個縣里還沒定，這段時間，你先好好想想先做人后做事這句話。
等縣里定下來，會通知你的。”
孫良點點頭，“我回家一定會好好反思，謝謝陳縣長還能給我留點顏面，最后我想再求陳縣長一件事。”
孫良看看手里的申請書，“這還要牛縣長簽字，我。”
孫良一時語塞，他現在不敢去見牛大遠。
陳常山看出他的心思，“你把申請書交給萬主任，剩下的手續讓他幫你辦。
順便你倆也交接下工作。
我已經交代萬主任了，他會幫你辦的。”
原來自己想到的，陳常山都已經想到了，和這樣精明的領導玩心眼，自己真是自不量力。
悔不當初。
可后悔已晚。
孫良又道聲謝，走了。
陳常山看著關上的辦公室門，搖搖頭，繼續自己其它的工作。
上午下班之前，萬玉明來到陳常山辦公室，告訴陳常山，他和孫良已經辦完交接，孫良調離申請該簽的字，他也都幫孫良簽了。
按照陳常山的交代，萬玉明沒有難為孫良，別人問起，他也是說孫良是因病主動申請調離，沒有講其它。
下午，孫良就不來了。
“陳縣長，孫良臨走前讓我代他謝謝你給他留了絲顏面，他回家后一定好好反省。
先做人再做事。”
陳常山點點頭，“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他也有老婆孩子，為了一個家不至于破碎，也得給他留點顏面。”
萬玉明重重應聲是，“陳縣長，剛才白鄉長打來電話，說她已經找到合適保姆了，我中午去看看。
你還有什么要求嗎？”
陳常山輕嘆聲，“因為找保姆居然差點影響了萬悅城的招標，還折了一個副主任。
這真讓我沒想到。
我沒有什么要求了，只要人品端正，其它差不多就行。
什么金牌銀牌，學沒學過兒童心理學，這些都無所謂。”
經過馮玲玲的事，陳常山真對那些花里胡哨的表面感覺厭惡了，覺得那些就是騙人的畫皮。
萬玉明也深有同感。
萬玉明走了。
陳常山往椅背一靠，保姆風波應該能到此終止。
下午一上班，萬玉明即滿臉是笑的又來到陳常山辦公室，“陳縣長，我中午看了白鄉長介紹的那個保姆，不錯，一看就是本分人，她叫胡玉梅，是和白鄉長一個村的，知根打底。
張書記也向我介紹了胡玉梅的家庭情況，全家都是本分人，沒有亂七八糟的事情。
胡玉梅早年老公沒了，是她一個人把兩個女兒拉扯大，大女兒已經工作了，二女兒在縣一中上學。
胡玉梅是全村公認的能干利索人，她以前也給人干過保姆，因為二女兒在縣一中上學，她就想再來縣里找份工作，這樣照應女兒也方便些。”
萬玉明邊說邊把一份資料放到陳常山面前。
陳常山拿起資料，第一眼先看到上面的照片，照片上的胡玉梅四十出頭，面相就透著和善。
陳常山把資料放下，“行，我這沒問題。”
萬玉明笑道聲好，“那我就通知白鄉長讓她今天就把胡玉梅帶到縣里。
去？”
萬玉明稍稍頓頓。
陳常山道，“等下了班，去我家里吧，到時家里人都在，互相正好認識一下。”
萬玉明應聲行，“我現在就給白鄉長打電話。”
陳常山點點頭，“打完電話，你再給馬局打個電話，咱們三人去趟項目組，和秦總把招標的事再議議。
完全定下來，明天還要向夏書記他們匯報。”
萬玉明也點點頭，轉身剛要走。
陳常山拿起胡玉梅的資料，“把這個東西拿走吧。”
“陳縣長不再看看了？”萬玉明問。
陳常山道，“有你，張野，白小霞把關，我就不用看了，這個胡玉梅肯定沒問題。”
陳常山這句話又是對萬玉明的信任。
萬玉明接過資料，“陳縣長，我保證這次不會選錯人。”
陳常山笑笑。
萬玉明走了。
陳常山自嘲一笑，如果這次再選錯人，那就不是萬玉明有問題，是自己識人的眼光有問題。
萬玉明聯系完白小霞，即跟著陳常山趕赴項目組，到了項目組，馬達已經先到了。
眾人閑聊一會兒，即開會。
秦山首先介紹了投標的情況，經過項目嚴格審核，有三家公司因為不符合招標條件，標書被退回，其中包括明海公司。
按照招標流程，項目組將在兩日后召開招標大會，以公平公正公開的方式，決定最終的中標企業。
秦山又對符合招標條件的公司一一做了介紹。
陳常山三人聽完都很滿意，項目組的工作做得不錯。
會議快開完，陳常山去了趟衛生間，從衛生間出來，看到馬達站在衛生間門口。
陳常山一愣，“馬局，你站在這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