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秋燕和萬玉明同時點點頭。
陳常山站起身，“我去打個電話。”
說完，陳常山拿起手機出了屋。
哐當。
屋門關上。
萬玉明看向張秋燕，“張局，牛縣長兒子的事，陳縣長和你說了吧？”
張秋燕點點頭，“現在只有這條路了。”
屋里隨之安靜。
十多分鐘后，陳常山回了屋，“萬主任，把車鑰匙給我，我出去一趟。”
萬玉明立刻從包里取出車鑰匙遞上，“陳縣長，我和你一起去吧。”
張秋燕也站起身。
陳常山接過車鑰匙，“你們誰都不用跟著我，我沒回來前，你們哪都不要去，就待在酒店。”
張秋燕剛說聲陳縣長。
陳常山看向她，“按我說的做。”
屋內靜了一會兒。
張秋燕應聲好，“陳縣長，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事及時給我們打電話。”
陳常山也笑道聲好，轉身而去。
萬玉明訥訥道，“張局，陳縣長不會出事吧？”
張秋燕搖搖頭，“不會的，副縣長雖然在秦州不顯眼，但也沒人敢對一個副縣長下黑手。
我們耐心等等吧。”
萬玉明點點頭，緩緩坐下。
張秋燕雖然安慰了萬玉明，但自己卻心跳如兔，不禁長長吸口氣。
此刻，陳常山已離開酒店，直奔帝豪。
夜晚的帝豪恢復了他昔日的輝煌，燈光璀璨，賓客如云。
陳常山下了車，對光影中的帝豪好看了幾秒，邁步走向門前。
進了帝豪，立刻有迎賓上前，“先生您是洗浴還是。”
陳常山道，“我姓陳，從田海來，找你們許總，來之前，我和他約過。”
迎賓看看陳常山，“您稍等。”
陳常山點點頭。
迎賓去服務臺打完電話，立刻回來，笑道，“陳先生，請跟我來。”
陳常山跟著迎賓上二樓，穿過走廊，到了一間辦公室外，門口已有一白領麗人在等候。
迎賓對白領麗人道，“夏經理，這位就是田海來的陳先生。”
夏經理朝陳常山笑道，“陳先生好。”
陳常山也笑應，“你好。”
夏經理把陳常山請進屋。
這是一個豪華的辦公間，一個身材魁梧，頭發微微有些發白的男子坐在大班臺后。
夏經理道，“許總，陳先生來了。”
男子正是秦州萬象集團老板許達發，因為他在家里排行老三，所以外界也有人稱呼他為許三爺。
許達發笑著站起身，從大班臺頭走出，“常山，咱倆可都是十多年沒見了，當年勤工儉學的大學生，現在出息了。
我當初就說過，你陳常山絕對是人中龍鳳，早晚有出息那一天，我許達發真沒看錯人。”
許達發邊說邊笑著陳常山面前，伸手給陳常山一個厚實的擁抱，轉臉又問夏經理，“夏經理，你知道這位陳先生和我是什么交情嗎？”
夏經理笑應，“過命交情。”
許達發也笑道，“對了，這可是真正的交情，千金不換，對吧，常山？”
從陳常山一進屋，許達發就熱情似火，滔滔不絕，現在陳常山終于有說話的機會，“是，許總還是那么精神，生意也越做越大，把帝豪都收購了。”
許達發摸摸自己發白的頭發，“老了，頭發都白了，你常山才是意氣風發，男人最好的時候，越來越有型了。”
咱們坐下說。
陳常山跟著許達發在大班臺邊的沙發上坐下。
夏經理問，“許總，喝什么？”
“當然是紅酒，把我珍藏的幾瓶紅酒都打開。”許達發豪氣道。
夏經理剛應聲好，陳常山道，“許總，我今天不能喝酒，我是開車來的。”
許達發一晃腦袋，“我就沒打算讓你今天走，今天你就留在我這，咱們好好聊聊，不醉不休。”
陳常山道，“許總，我還有同事在酒店等我，我和許總談完事就得回去。
改日我再和許總好好喝。”
許達發頓頓，好吧。
夏經理給兩人沏上茶，退了出去。
許達發遞給陳常山支煙，自己也點上，“常山，不，應該是陳縣長。
上次陳縣長給我打電話時，陳縣長還是鄉長吧？”
陳常山道，“對，許總，你還是叫我常山吧。”
許達發笑笑，“有的人發達了就會變，巴不得別人天天把他的職務掛在嘴上。
陳縣長沒變，那就還叫常山，這樣親近。”
陳常山也笑笑，“許總，上次的事，我早應該來謝你。”
許達發一擺手，“一個電話，舉手之勞，我知道你們雖然掛著長字，但實際忙的要死。
來不來我不介意。
何況你救過我一命，我幫你打個電話是應該的，咱們之間的交情，不用那些謝來謝去的俗套。
今天又是什么事，你就直接說。”
許達發拍拍陳常山的胳膊。
陳常山笑道，“許總還是那么爽快，那我就直說了，一個叫牛亮的田海人是不在許總這？”
許達發臉上的笑頓消，“有，你想把他帶走？”
陳常山還未回應。
許達發已接著道，“常山，今天不沖你縣長的身份，就沖咱們之間的交情，你提別的事，我都能幫你辦。
但你想把牛亮帶走，我答應不了。
不是我不講究，人雖然在我這，但我是替人辦事，你把牛亮帶走了，我交代不了。
我也有我的難處。”
許達發又摸摸自己的白發。
陳常山點點頭，“怎么才能把他帶走？錢？”
許達發一笑，“牛亮好歹也是個公子，敢在縣令公子頭上動土的人，會缺錢嗎？”
陳常山應聲對。
許達發接著道，“人家在乎的不是錢，是面兒，要出一口氣，牛公子在國外做了不該做的事，碰了不該碰的人，不敢在外邊待了，以為回來就沒事了。
沒想到回來更麻煩。
人家一個電話，牛公子老爸連家門都沒讓兒子進，直接派人把兒子送到了秦州。
不送人，兒子老子都別想好。
牛公子老爸應該是你的上司吧，縣長都這么沒面兒，你一個副的，能把人帶走嗎？
常山，聽老哥一句勸，別趟這灘渾水。
在田海，你們都是人物。
可是來了秦州，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許達發又拍拍陳常山胳膊，“你放心，你難得來求我一次，老哥不會讓你空手走，別的，你隨便提，就是別再提剛才的事。”
許達發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