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吃完晚飯，陳常山就又獨自趕往帝豪。
到了帝豪，還未到九點，夏麗在大廳等著陳常山，陳常山一進大廳，夏麗就迎上來，將陳常山請到樓上辦公區，讓陳常山在一間辦公室里稍等。
十幾分鐘后，夏麗又回來，把陳常山帶到許達發辦公室。
一個男子正和許達發坐在一起聊天。
見陳常山進來，許達發起身招呼，“常山，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陳常山到了近前。
許達發笑道，“秦總，這位就是田海來的陳常山，也是我的好兄弟。
你別看他年輕，已經是常務副縣長了，絕對有能力，人也仗義，以后前途無量。”
男子只是微微抬抬眼皮，“老許，你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一個下邊來的副縣長，值得你這么大驚小怪嗎。”
許達發的笑立刻變成了干笑，“副縣長當然不能和你秦總比了，不過我這兄弟。”
“行了。”男子不耐煩一擺手，看向陳常山，“田海來的？”
陳常山也看向男子，男子四十上下的年齡，白凈面皮，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頭發紋絲不亂，眼里帶著天然生成的傲氣。
這種傲氣，陳常山并不陌生，和柳眉，于東初打交道的時候，他們眼神里就帶著這種傲氣。
這位秦總必然和他們一樣，也是哪個高門出來的世家子弟。
陳常山應聲是。
許達發接過話，“常山，有什么事坐下說。”
許達發還是沒說男子的全名，更顯得這位秦總神秘又牛叉。
陳常山坐下，剛說聲秦總。
秦總一擺手，“陳縣長，你見我的目的，許總已經和我說了，我這人不喜歡藏著掖著。
在你們田海，你這副縣長是被人捧著。
可來了秦州，到我這，我還真不當回事。
我是沖許總的面子，才見你一面。
你也不用和我說別的，我把牛亮扣在秦州，是因為我和他有過節，他欠我的，必須加倍還我。
你肯定帶不走他。
你也別覺得自己沒面子，因為這事真不是你能解決的。
你覺得不痛快，出了門，報警，找人都可以。
只要你不怕把事越辦越糟就行。”
秦總越說眼中的傲氣越濃，像一團厚重的云霧將陳常山完全籠罩。
沒等陳常山回應，秦總站起身，“許總，面子我給你了，話我也說完了。
我就不浪費時間了。
我先走了。
你和陳縣長聊吧。”
丟下話，秦總就往門口走，許達發忙起身攔住他，“秦總，你別這么走啊，你也聽我兄弟說兩句。”
秦總一晃腦袋，“沒什么可聽得，聽我也不會改變決定，另外許總，我也得和你說一句，我把人放在你這，是信得過你。
沒經我同意，人要是沒了。
你公司萬一出點啥事，你可別找我。”
許達發立刻道，“你還不知道我的為人嗎，秦總能瞧得起我，人我肯定給秦總安排的明明白白，絕不會有問題。”
秦總笑著一拍許達發肩膀，“這話對路子，我走了。”
“我送送秦總。”許達發快走兩步，打開辦公室門，秦總腆胸迭肚出了辦公室。
許達發像個跟班一樣跟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陳常山一人。
啪！
陳常山點了支煙，從進門到秦總離開，他都沒說上一句話，始終都是秦總在唱傲氣的獨角戲。
這個結果，陳常山已經想到了，所以他心里并不落寞，他今天來前就知道，他根本不可能一次把事情解決。
他來的目的就是看看牛亮得罪的到底是誰？
下一步才能有的放矢。
現在看到真人了，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陳常山一笑。
一支煙抽完，門開了，許達發走進來，“常山，心里不痛快呢，來，抽支煙。”
許達發遞給陳常山支煙。
陳常山將煙推回，“我剛抽完一支。”
許達發將煙放下，“那就喝一杯，酒最能化解不痛快，昨天我就和你說了，牛亮的事不好辦，你不要趟這灘渾水。
現在相信了吧。
秦州不比你們縣里，但凡是個人物，架子都大得很，秦總平時更是說一不二。
你心里也別不痛快，他能見你，已經是夠給面子了。”
陳常山點點頭，“許總，我知道秦總剛才能見我，不是給我面子，是給你面子。
我必須謝謝許總。”
許達發一擺手，“咱們兄弟不說這些客套話，關鍵我的面子也就這么多了。
下面的事，我真是想幫但幫不上了。
你看。”
許達發故意頓頓。
陳常山自然明了，“許總能幫我到這，我已經很感謝了，下面的事，我就不麻煩許總了。”
許達發一愣，“常山，你還想。”
陳常山接過話，“許總，我不耽誤你時間了，先告辭了，改天我請你吃飯再謝你。”
說完，陳常山向許達發伸出手。
許達發握住陳常山的手，“常山，哥知道你性格擰兒，但哥還是要勸你一句，這次的事和你當服務生時候的事不一樣。
那個時候，事辦錯了，大不了挨頓罵，挨頓揍。
可現在辦錯了，結果可不一樣。
老哥勸你還是回去吧。”
陳常山笑應，“謝謝許總提醒，我知道了。”
許達發把陳常山送出辦公室，陳常山沒有讓他再送，自己走了。
許達發看著孤獨遠去的背影，搖搖頭，轉身從另一側離開辦公區，推門進了一個豪包。
豪包里正鶯歌燕舞，笑語喧嘩。
柳吉元正對著秦總一臉諂媚，“秦總，我敬您一杯。”
秦總傲氣道，“柳吉元，你又和我玩心眼，想把我灌醉了。
你先自己干三杯。”
旁邊幾個女子也嬌聲嬌氣附和。
柳吉元笑應，“好，我先干為敬。”
話音剛落，許達發進來。
柳吉元立刻道，“許總來了，快過來一起喝，我給許總親自倒上。”
許達發到了桌前，柳吉元起身把酒遞給他。
秦總依舊端坐c位，傲氣看著許達發，“姓陳的走了？”
許達發喝口酒，“走了。”
“那他回不回田海？”柳吉元追問。
許達發看眼秦總身邊幾個衣著清涼的女子。
秦總道，“你們都出去。”
幾個女子立刻起身出了包間。
許達發在秦總對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