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下班顧維明召開了緊急會議。
屋內的氣氛很壓抑,一天之內發生兩件大事,廖國清被抓,彭樹民自殺,若說他們之間沒有關系,那只能官場小白的想法了。
顧維明風風火火的進入會議室,剛一落座,就開口說道:
“把大家緊急召來,就兩件事,第一件,彭樹民自殺了,大家應該都聽說了,至于為什么自殺,咱們也不做無端的猜測和評論,這件事忠紀委介入了,咱們配合就好。
不過,考慮到彭樹民的兒女都在國外,家里只有老伴一人,我建議辦公廳成立治喪小組,幫著料理后事。但是,一切從簡,不搞追悼會,不發訃告,遺體告別嚴格控制范圍。算是給家屬一個交代。”
顧維明說完朝秘書長朱家賢點了下頭。
朱家賢道:“請書記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大家也都心里明鏡著,雖然成立了治喪小組,但是一切從簡就說明了問題,只不過不能不管,畢竟家里只有一個老太太,算是人道主義關懷吧。
顧維明繼續道:“第二件事就是關于廖國清的事,紀委和公安正在辦,具體情況我們不議論,也不干預。
但是,現在是非常時期,盛陽等不起,我們眼下急需要一名新的主政人,不論中組部什么想法,我們也要有自已的態度,應該向中組部提名建議考察名單,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說出來。”
大家相互看了眼,低聲議論了一會,表示是該考慮這件事了,從省里選人比外面來的更適合。
大家也只是議論,沒人發言,也都是等著于正國和熊國平二人說話,看他們的意見。
省長于正國把茶杯往前推了推,打破沉默:
“我說兩句,非常時期,盛陽需要一個能立刻上手的人。市長祝青山同志在盛陽干了三年副市長,三年市長,一步一個腳印,相信祝青山同志能快速的穩住局面,讓盛陽的干部知道,省委信任盛陽本地的同志,只要自身過硬,照樣能頂上去。”
會議室靜了幾秒。
見熊國平不說話,常務副省長關鐵書接過了話頭,語氣比于正國更沉重。
“我同意于省長的意見,祝青山這個人,平時話不多,但做事扎實。廖國清在的時候,他在市長位置上一直比較克制,該配合的工作配合,但涉及原則問題,他跟廖國清也有過不同意見。
而且,盛陽現在的局面,需要一個能穩住經濟基本盤的人。據我了解盛陽二季度數據已經不好看了,如果再來一個新人從頭學起,三季度更難交代。祝青山接手,至少招商引資、項目推進這些事,不會斷檔。”
關鐵書的切入點是祝青山和廖國清不和,所以祝青山就是好同志。
會議室里又靜了下來,這一次靜得有點長。
于正國說完,關鐵書附和完,按說應該有人接著表態,可偏偏沒人接話。
而且最該表態的副書記熊國平,還是不肯表態。
顧維明坐在主位,臉上沒什么表情,手指輕輕叩著桌面,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副書記熊國平心里暗罵于正國,心說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顧維明心里有人選了,這個人就是屋內的沈書華。
熊國平無意間又瞄了眼沈書華,就見沈書華在那鼻孔朝天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熊國平也挺郁悶,會前顧維明沒和他溝通過,而沈書華也沒和他交流過,此時,若是讓熊國平提名沈書華,他卻覺得憋屈。
就在此時紀委書記周山河懷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低頭看了眼來電,有些猶豫,抬頭看向顧維明,卻見顧維也在看他,如同知道他有電話進來似的。
周山河說道:“是葛主任。”
顧維明輕輕點頭。
周山河連忙起身出去接電話。
周山河出去接電話,大家心里犯嘀咕了,
這個時間忠紀委來電話干嘛?他們不是應該去盛陽局提審廖國清嗎?
會議室內繼續沉默,顧維明不看任何人,任何人也就不急著表態了。
似乎,大家都在等周山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