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和吳兵終究還是來晚了。
警車停在了前院的門前,就已經(jīng)有和尚在往外跑。
“警察同志,后院有人開槍!”
“是槍戰(zhàn),好幾把槍啊!”
吳兵連忙下命令封鎖寺廟四周,進入寺廟,穿過前院,繞過天王殿,越往后走,空氣里那股硝煙味就越重。
看到第一個傷者就是那個大個子和尚,人還有口氣,身下洇開一攤血。
隨行的警員立刻蹲下查看,對著對講機喊救護車。
陸明遠扶起和尚的臉看了眼,確定不是郭寶康。
他們也知道來晚了,這里的確剛發(fā)生了槍戰(zhàn),而且很激烈。
很快,到了老和尚的房間,屋門開著,
陸明遠奪步進屋,眼前的場景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兩個和尚疊加著躺在一起,都中槍了,屋內(nèi)充斥血腥味。
吳兵跟進來,看了一眼就扭頭對外面喊道:“姜有成,叫技術(shù)科的人過來,快!”
陸明遠蹲下身來查看,年輕的和尚額頭中槍死的不能再死了。
陸明遠探向下面老和尚的手腕,脈搏跳動人還活著。
連忙將年輕和尚的尸體扶到一邊,查看老和尚情況。
腿部和肩膀都中了槍,處于昏迷中,但能感覺到他沒有生命危險。
“大師,大師!”陸明遠陸明遠扶起老和尚,試圖喊醒他。
老和尚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目光渙散了一瞬,慢慢聚焦在陸明遠臉上,他沒有急著說話,嘴唇微微顫抖,先念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大師,發(fā)生了什么事?是誰開槍打你們的?”陸明遠問。
老和尚沒有立刻回答,目光慢慢移向旁邊那具年輕的尸體,眼眶一下子紅了,隨后他閉了一下眼,喉結(jié)滾動了幾下,才開口:
“貧僧...也不知道他們是什么人,他們是寂風(fēng)的朋友,阿彌陀佛。”
“他們?幾個人?”陸明遠問。
“兩個人。”
“長什么樣?”陸明遠問,同時看向吳兵。
吳兵拿出兩張照片,一張是郭寶康,一張是邊海生。
老和尚看到照片表情頓時一緊,雙手合十,“是他們,阿彌陀佛。”
吳兵蹲下來問道:“為什么開槍打你們?”
老和尚道:“貧僧本來不知道這二位藏在后院,今晚,我聽到了吵架聲,我過來看,他們好像在為錢爭吵,有一人說不能再給錢了,另一人說不給就殺了你,我才知道,寂風(fēng)在這里藏了人,好像還是通緝犯。然后他們發(fā)現(xiàn)了我,我就跑回屋子,他們就追進來,他們要殺我,寂風(fēng)不讓殺,他們就打了起來,開了槍,我就,記不得了。”
隨后老和尚再次閉眼,聲音里透著悲憫:“阿彌陀佛,寂風(fēng)糊涂啊,留了惡人在寺里,造下這等殺業(yè),罪過,罪過。”
緊跟著,老和尚眉頭一皺,似乎傷口在痛,
陸明遠檢查了一下傷口,確定不會致命,也不會致殘,也就沒有給他施針。
到得此時,吳兵和陸明遠也大概明白了發(fā)生了什么,按老和尚所說,這個額頭中槍的和尚叫寂風(fēng),他收留了郭寶康和邊海生,然后郭寶康和邊海生因為錢的事吵起來了,恰巧老和尚遇到了,他們就想殺了老和尚,寂風(fēng)不讓他們殺,結(jié)果就是發(fā)生了亂戰(zhàn)。
按屋內(nèi)子彈痕跡看,郭寶康和邊海生之間也動了槍,絕不是僅僅殺兩個和尚那么簡單。
一名警員進來道:“應(yīng)該是從后門逃走了。”
吳兵道:“調(diào)監(jiān)控,周邊所有監(jiān)控,天亮前必須都找到!”
姜有成連忙去辦,心說又要連軸轉(zhuǎn)了啊。
很快,技術(shù)科和救護車都到了,無論活的死的,都先往救護車上送。
吳兵安排人跟救護車回去,如果巷道里那個和尚醒了,也要做口供。
技術(shù)科現(xiàn)場取證,提取彈頭,記錄子彈的方向。
“最少有兩把槍。”一名技術(shù)科的人先是做出了鑒定。
吳兵點點頭,也懊惱這次行動到底還是來晚了。
陸明遠站在巷道內(nèi),望著夜空里的下玄月,氣的額頭青筋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