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心大,非李珂兒莫屬了。
趙雨晴讓她去上坎村盯著葡萄基地的防汛情況,來到基地后確定這里很安全,畢竟經過種植專家設計,水土流失經過治理,各種排水管道都是專業(yè)的,而且地勢高,沒啥可擔心的,索性就和值班的倆人喝了一頓小酒,然后借著雨聲早早就睡了。
她覺得,這里連個電視信號都收不到,手機信號也不好,不睡覺干嘛,若不是那倆人酒量不行,她都想喝一宿。
早上醒來后,才知道千安鎮(zhèn)抗洪出事了,趙雨晴被一個姓高的推進了洪水里,陸明遠下水去救,一夜過去,二人依然下落不明。
李珂兒就跟炸了窩的公雞在屋內跑來跑去,確定再沒有忘記的東西,這才跑出宿舍,開車離開上坎村。
楊子姍和王紅梅都在救援指揮部,她也只能返回縣里,再去往指揮部。
救援指揮部設立在下游正在建設的水庫工地,因為這里有辦公樓,地勢高,適合觀察上游沖下來的物品。
直到現(xiàn)在,他們也沒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的線索。
多數(shù)人懷疑二人被水里的雜物纏住導致沉入水底了。
當然,這種事只能心里猜,不能說出來。
李珂兒趕到這里,三樓會議室指揮中心里聚集了很多人。
有縣委的,有工地的,有武警,有消防,各自穿著自已的服裝,有的拿望遠鏡眺望,有的看地圖分析,有的接電話,都在緊張的忙碌著。
李珂兒一眼鎖定了窗邊的楊子姍,沖過去就推了她一把,吼道:“你是怎么照顧雨晴的?要你干什么的啊!”
楊子姍一個踉蹌被推到了墻角,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依然望著窗外的方向,絲毫不在乎李珂兒的暴力。
不認識李珂兒的人不敢吭聲,心說這女的不一般,敢直接質問趙書記的秘書。
認識李珂兒的更不敢吭聲了,知道她在縣委里天不怕地不怕,除了趙雨晴都敢罵。
唯有王紅梅從屋內另一邊小跑過來,連忙拉住了還要暴打楊子姍的李珂兒。
“珂兒,別這樣,子姍也不想的,大家都沒注意到啊。”
“都沒注意到,都干什么吃的?”
李珂兒再次吼道,“你們那么多人還讓姓高的靠近她,不知道姓高的都恨她嗎?你們千安鎮(zhèn)一點防范意識都沒有嗎?還是你們絲毫不在乎趙雨晴的安危?”
“珂兒,你可以怪我們,但現(xiàn)在不是怪我們的時候啊...”
“就該怪你們,想起你們千安鎮(zhèn)我就來氣,趙雨晴為了你們千安鎮(zhèn)操了多少心,幫你們搞葡萄產業(yè),頂著多大壓力,讓趙家投資酒廠消化你們的葡萄,都做好了賠錢的準備,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李珂兒發(fā)瘋了似的喊著,罵著,手指頭也指著屋內的人,不管是誰,都被她指了個遍。
縣長包亞威也不敢多說什么,他了解李珂兒,發(fā)起瘋連他都敢罵,索性不自找挨罵了。
趙宏偉和李珂兒接觸的多,想上前勸兩句,也心有余悸了,知道李珂兒發(fā)飆,誰也勸不住的,能勸住的倆人都下落不明了。
趙宏偉低頭看著手表,馬市長不是說喬書記來了嗎?到底來還是不來?
也就這時,屋內忽然肅靜下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門口。
喬達康和秘書宋雷正站在門口,看著發(fā)飆中的李珂兒。
李珂兒的罵聲也戛然而止,再發(fā)飆,她也是怕市委書記的,那是趙雨晴的上司。
“喬書記,您怎么來了?”包亞威率先相迎。
“她是誰?”喬達康的目光依然鎖定在李珂兒身上。
包亞威道:“她叫李珂兒,葡萄產業(yè)辦公室主任,曾經是雨晴書記的秘書。”
“雨晴的秘書就有資格在這里亂喊嗎?”
喬達康的聲音猛然拔高,“這里是什么地方,這里是救援指揮中心,不是你發(fā)瘋罵人的地方!有沒有組織性紀律性?”
李珂兒的胸膛還是一鼓一鼓的,她怕喬達康,但不代表可以任由喬達康吼她,何況關系到趙雨晴的生死,天王老子她也不忿,聽喬達康這么說她,小脖子一仰,這就要跟喬達康對喊了。
楊子姍一把將李珂兒抱住,推著她往外面走,
“珂兒!怪我怪我都怪我,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千萬別再鬧了...”
楊子姍低聲哀求著李珂兒,李珂兒憤憤的看著喬達康。
喬達康也是斜眼狠狠的瞪了眼李珂兒。
包亞威道:“喬書記快請坐。”
“不坐!”
喬達康依然在氣頭上,“說說現(xiàn)在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