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申玉蘭和陳雪瑩匆匆趕到了大霧山療養院。
短短兩天,陳雪瑩老了十歲,眼圈深陷,面色蠟黃,女兒被綁架的打擊讓她幾乎都站不穩了。
申玉蘭也是一臉疲憊,原本正糾結與廖國清離婚的事,同父異母的妹妹又突然失蹤,更是讓一切亂成了一團麻。
她們之所以急匆匆趕來,是因為接到了綁匪的電話。
對方聲稱,想要申玉嬌活命,就必須滿足一個條件,將指壓板郵寄到國外某個地址,期限是明天中午之前,否則撕票。
她們也不想留在家里等消息,太煎熬了,直接來到這里問申保國到底怎么回事,指壓板又是什么意思。
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吳兵接待了她們,并讓林妍負責記錄。
申保國、廖國清、蘇銘川陪在旁邊,沈虹蕓和齊婉兒在屋外偷聽。
電話是直接打到陳雪瑩手機上的,林妍記下了時間和號碼,中午11點50分,是一個手機號打來的,當場聯系移動核實,這是一個非實名登記的手機號,登記信息在一個號販子名下,也在預料之中。
“能不能形容一下對方的聲音?”林妍做完記錄問道。
陳雪瑩搖頭,聲音還有些發顫道:“形容不好,是個男的,好像故意壓著嗓子說話。”
林妍道:“別緊張,仔細想想,是不是某個認識的人?親戚、朋友或者單位同事。”
按照正常查案方式,這種綁架案多數都是熟人作案,所以林妍的提醒也是對的。
陳雪瑩搖頭想不起來,看向申保國,申保國目光凝聚在桌面上的某一點,一句話也不說。
這已經是第二次聽說指壓板的事了,先前聽說陸明遠和吳兵他們指控廖國清,說是廖國清讓霍振強來療養院搶走指壓板。
這一次陌生電話竟然拿女兒的命來要挾索要指壓板,這個指壓板到底有什么意義?
林妍道:“他說讓你把指壓板郵寄到國外,你是怎么回答的?”
陳雪瑩道:“我說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指壓板的事,然后他說陸明遠知道,讓陸明遠想辦法。”
陳雪瑩又看向申保國,申保國的目光飄向了窗外,讓陸明遠想辦法這話又是什么意思?
申玉蘭道:“吳廳長,指壓板到底是什么東西?”
吳兵道:“抱歉,申館長,這是忠紀委要的,具體情況我也不了解,我只知道霍振強說廖書記讓他來這里搶過指壓板。”
吳兵說完眼神飄向了廖國清,意思是他知道。
廖國清道:“吳兵,你少用這種眼神看我,你還想往我身上扣屎盆子嗎?霍振強被陸明遠催眠了,變成了瘋狗只會亂咬人。”
吳兵道:“霍振強是不是亂咬,我估計很快就會有答案了,廖國清,你中午的時候有沒有打過電話?”
廖國清冷笑道:“就知道你會懷疑我,我這個上午一直陪在我爸的旁邊,11點半之后我們就一直在餐廳,12點離開的餐廳,期間連廁所都沒去。”
吳兵也不查廖國清的手機,既然他這么說就有這個把握不怕查,那么,廖國清在外面還是有同伙的。
連這種低級的威脅手段都用上了,只能說明廖國清窮途末路了。
也沒必要跟他爭論,吳兵的目光看向林妍。
林妍道:“電話里有沒有聽到其他異常聲音?能辨別出對方所處的大概地點。”
“沒有,”陳雪瑩道,“我還說我要跟玉嬌說話,他都不讓,我說聽聽玉嬌的聲音也可以,他也不讓,然后就掛了電話。”
“爸,陸明遠在哪?”申玉蘭問道。
申保國看向吳兵,他也不知道陸明遠在哪。
吳兵低頭不語,他不想說陸明遠在哪。
申玉蘭猛然起身來到會議室門口,一把拽進來偷聽的沈虹蕓。
“虹蕓,求求你給明遠打個電話,到底怎么回事啊,綁匪為什么讓陸明遠交出指壓板啊?”
沈虹蕓道:“申館長,事情很復雜的,您就相信警方吧。”
申玉蘭急道:“還能有多復雜啊,不就是指壓板嗎?交給綁匪玉嬌就安全了啊!”
沈虹蕓嘆了口氣,道:“那我也只能告訴您,不論玉嬌的死活,這個指壓板是不可能給對方的。”
“啪~”
申保國猛地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轉頭怒視著沈虹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