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一下午,北園蔬菜批發市場的行動結束了,抓了幾個賣淫嫖娼的以外,唯一的收獲就是抓了一個鄰省的在逃犯。
吳兵讓姜有成回去審理在逃犯,然后和陸明遠一起去了庫林胡同。
徐敏口中說的第二個藏錢地點是庫林胡同楊嬸家,這個家具體在哪卻沒說出來。
陸明遠以為很容易就能找到,未曾想,這里亂七八糟的幾乎沒人住,找個打聽的人都找不到。
費了好大勁才找到一戶有人居住痕跡的院子。
二人下車進了院子,一眼就看到東邊屋子窗戶里面的炕上坐著一個老太太,看得出是個盲人,正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吳兵和陸明遠對視一眼進了堂屋,一股尿騷味差點把二人熏出來。
二人也只能硬著頭皮進了東屋。
“是楊嬸嗎?”陸明遠問。
“是啊,你們是誰啊?”楊嬸側耳用心聽著來人的聲音。
“我們是郭寶康的朋友,來看望您的。”
陸明遠說完,看了眼吳兵的手,二人都是兩手空空這也不像是來看望老太太的。
老太太點點頭,目光飄向窗外,道:“寶康是不是出事了?”
“是的,出點事,所以讓我們來看您的。”
陸明遠一邊說著一邊掃視屋內的擺設,地上堆著一些牛奶箱子,禮品盒子,看得出有人來看望過老太太。
吳兵則站在柜子前面看著墻上鏡框里的照片,那里粘著很多老照片,都是七八十年代的黑白照片。
老太太道:“你們不是來看我的,是來找東西的吧?”
陸明遠看向老太太,心說,不用演了,老太太眼盲心里卻明鏡著。
陸明遠道:“是的,我們是警察,還請您老配合。”
“不像,”老太太搖搖頭,“就算是警察,你也不是好警察。”
“...”陸明遠差點背過氣去,我怎么就不像好人了?
“老太太,人家都是以貌取人,你這是以聲音辨人,更加沒道理了。”
老太太頭一扭,不搭理他了。
陸明遠無語了,懟了吳兵一下,趕緊的,你來當好人。
吳兵這才轉過頭來,看向老太太,問道:“您兒子是三五四團的?”
老太太微微一怔,點點頭。
吳兵又道:“郭寶康和周春杰都是您兒子的兵。”
老太太又點點頭。
陸明遠這才看向照片,也沒看出哪張里有這二位,畢竟照片太老舊了。
吳兵道:“您兒子就是楊指導員,因病去世了,然后您老的眼睛失明了,連部輪流照顧您老。”
“你是怎么知道的?”老太太問。
吳兵道:“我和楊指導員雖然不是一個團的,但在一個師,在師部的時候我聽說過這件事,當時還作為典型表揚過連隊,只不過,后來番號取消了,看來,也就失聯了。”
吳兵說著看著屋內的窘境也就明白了,沒人管了。
老太太道:“只有寶康和春杰這倆孩子還惦記我,這就不錯了。”
陸明遠心說那也不咋地,看你這屋亂七八糟的樣子,惦記你也就是走個形式罷了。
當然,換個角度看,老太太知足了,畢竟還有人能送柴米油鹽牛奶和水果。
“您老會盲文吧?”陸明遠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會,怎么了?”老太太問。
“沒事。”陸明遠也不多問了,會不會盲文都沒意義了,周春杰最終也沒能用上老太太的盲文。
“居委會不管您老嗎?”吳兵更加關心老太太現在的情況,似乎都忘了來這里的目的了。
“管,”老太太無力的說道,“這不偶爾送些菜來,還說安排我住養老院,是我太倔了不愿意去,寧可死在這屋里,可惜啊,這里要動遷了,我還一直不死。”
“明遠,你幫忙看看楊嬸的身體情況吧。”吳兵看向陸明遠,誠懇的說道。
陸明遠卻是瞪起了一雙牛眼,心說你還要當好人啊?人家都說咱是壞人了。
想是這么想,陸明遠還是來到炕邊,道:“老太太,我給你把把脈。”
不容老太太遲疑,陸明遠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老太太好奇了:“你是中醫啊?”
“嗯呢,壞中醫。”
“呵呵,還挺記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