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齊云山給朱良平打了電話,剛剛阻止了丁昱丹,這個功勞必須讓朱良平知道。
電話接通后,齊云山語重心長道:“良平啊,常務副縣長的提名只能有一個,怎么還能有二選一的想法呢?你怎么會犯這種錯誤?這不是差額選舉!”
“額,齊市長,我們就提交了一個人名啊,就是周家旺。”
“這事怪了,丁部長竟然提出了二選一的想法。”
“不應該啊,”朱良平愣了一會道,“我明白了,肯定是趙雨晴走丁部長的關系了,這些女人啊,真是麻煩,太不懂規矩了。”
“你也別總說女人麻煩,你是大男人,難道就不知道要處好關系嗎,跟你說過了,班子的團結很重要。”
“是是是,那現在什么情況?”
“還好我到的及時,喬書記沒聽丁部長的,只有周家旺一個提名。”
“齊市長,要我說還得是您啊,大將風范,力挽狂瀾,您就該是樺林的掌門人啊!”
“別扯用不著的,”
齊云山對著空氣擺了擺手,“我現在啊只注重養生了,我們政府辦的茶葉都換成綠茶了,以前的花茶太不適合養生了。”
“對對對,我們縣府兩辦也馬上就換,明天我就讓人去山月茶莊采購。”
“這話說的,好像是我要吃回扣似的,我得告訴關山月,給你們多優惠些,不能落人口實,好了,就這樣吧。”
齊云山掛了電話,摸了摸肚子,又想吃關山月做的菜了。
還沒到下班時間,齊云山也不想等了,收拾完提包出了辦公室,秘書侯凱從對面屋出來接過提包跟在了后面,同時給司機打電話。
若不是為了掩人耳目,齊云山都不想帶著秘書,也不想坐專車,沒辦法,在大院內還得做出很忙碌的樣子。
奧迪車停在了政府辦公樓門口,齊云山忙忙碌碌的上了車,離開了大院。
在別人眼中,齊市長出去辦事了,卻不知,奧迪車停在了春林路的路口。
齊云山下了車,侯凱將包給了他,問道:“齊市長,明天在哪接您?”
“嗯,還在會展中心后面。”
“好的,齊市長,還有一件事想跟您匯報一下。”
“說吧。”
“婉兒這些天動不動就給我打電話,還都是半夜,一開始我說您是工作忙,住在了政府招待所,后來就不信了,我估計這兩天婉兒還會給我打電話。”
“這丫頭真是鬧人,我只是在一個老朋友家住幾天而已,不想她媽媽多心,她再給你打電話,你就說家里的座機鈴聲壞了,沒有時間找人修。”
“好的,那您慢走。”
侯凱也是無奈,明知道老板在外面找了女人,卻不敢多說一句話,還要被齊婉兒追問,那個齊婉兒可不是小孩子,肯定也察覺到齊云山的異常了,所以,現在最難受的是侯凱。
齊云山來到山月茶莊,此時有買茶葉的顧客,齊云山低著頭進了辦公室。
平時只要沒有應酬,齊云山下班都會來這里等關山月下班。
辦公室里有電腦,有報紙有雜志,喝著茶水就可以打發時間。
等了半個小時,關山月進來了,一臉疲倦道:“這個顧客太難纏了,磨嘰了一個小時,才買一百塊錢茶葉,感覺他的眼睛在我身上比在茶葉身上時間都長。”
“下回這樣人就別搭理他,交給服務員。”
“一開始口氣挺大,專門問最貴的,誰知道到最后拿了最便宜的。”
“無所謂了,朱良平說明天派人過來采購辦公用茶,你給他們優惠一些,再有市委辦那邊的辦公茶也基本上搞定了,他們的用量可不是小數目,而且每年春節中秋都要給一些退休干部送溫暖的。”
“太好了,所以說嘛,還是老男人靠譜!”關山月興奮的坐在了齊云山的懷里撒嬌著。
“好啊,你終于說我老了。”齊云山掐了掐關山月堅挺的鼻子。
“開玩笑啦,你只是比剛才那個顧客老,所以你靠譜哦。”
“那你怎么感謝我這個老男人?”
關山月搖搖頭道:“今晚你應該回家住。”
“干嘛,這就卸磨殺驢了?”齊云山皺眉道。
“討厭,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關山月嘟著嘴道,“一方面是因為我來事兒了嘛,再有我擔心你家里那邊,你總不在家住,不用座機接你家那口子電話,她會懷疑你的。”
齊云山醒悟的點點頭,道:“的確是,我秘書都提醒我了,主要是我那個女兒太聰明了,她總打家里的座機來查我崗,她媽媽根本不關心我。”
“女兒就是小棉襖嘛,別讓你女兒擔心,這幾天都回去住吧,用座機接你女兒的電話。”關山月如同安慰小孩子似的安慰著齊云山。
齊云山卻是依然不舍道:“要么你也去我家住?”
“不要,我不會睡別人的床的,我的床只能有我和你的味道...”
“好...”
齊云山對關山月幾乎達到了癡迷的狀態了,最初他只想對關山月施舍一點感情,滿足她的虛榮心,然而,感情這種東西如同堤壩上的蟻穴,一旦開了小口,就會形成潰壩。
......
樺林的深夜,法國的下午,齊婉兒吃著甜點又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QQ上依然傳來沈虹蕓的問候語,沈虹蕓幾乎每天都會跟她問候一句,也不多說什么,而她一直隱身狀態,一句話也沒回。
她不敢回,她不敢跟陸明遠有關的人有任何接觸,怕控制不住自已再和陸明遠產生聯系。
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去登陸樺林信息港網站,這個網站是陸明遠創立的,是她感覺離祖國最親近的地方。
也能了解一下樺林的近況,偶爾還會看到老爸的新聞。
然而,今天信息港竟然登了一篇文章,署名云山望月,是關于茶文化的,再看文章的末尾,供稿單位是政府辦。
政府辦誰會起這么一個文縐縐的筆名,而且還和市長的名字貼近了,真就一點也不避諱嗎?
不會是某個女的暗戀齊市長吧?云山望月,齊云山看著月亮,這個女的名字里有個月字?
再一想,不可能,那樣就太明顯了,政府辦都是人精,不會犯這種錯誤。
那么,只有一種可能最合理,這就是齊云山的筆名,齊云山自已望月亮,說得通,沒準是想念妻女了。
只是,想念妻女干嘛寫一篇茶葉的文章?
齊婉兒想起上個月的一則新聞,連忙翻找出來,樺林茶博會,齊云山在茶博會上發表了講話。
齊婉兒愈發的覺得奇怪了,老爸什么時候對茶葉這么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