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偷看的人的確是廖昌盛,站在走廊的北窗前看著侯鐵坤二人離開,躲避徐一平視線,回到辦公室,拿出望遠鏡從南窗往外看。
目標鎖定在朱佳妮手里拎著的塑料袋,塑料袋里是一份卷宗,可惜看不清是什么。
直到二人消失在市委大院的大門,廖昌盛收回望遠鏡,思索著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就在此時,女兒廖海歌來了電話,急道:“我二姨怎么還沒出來呀?”
廖昌盛嘆了口氣,他哪還有心情管那個瘋婆子啊,
不耐煩道:“關她幾天也是應該,總給我惹禍!”
“爸,你別這樣,好歹也是你小姨子啊,她被關在里面,你面子上也過不去呀?!?/p>
“呵呵,我還要面子嗎?現在是忠紀委插手了,我是束手無策了?!?/p>
“啥?我二姨不就是打了汪寶香嘛,跟忠紀委有啥關系?”
“本來今天早上我讓公安局放人,馬市長說忠紀委要來插手,據說和汪寶香被雙開的案子有關,就是個破鞋案,算了,和你說不清。”
“爸,是不是馬市長要整你呀?”
“別胡說,我又沒惹到他,整我干嘛...”
廖昌盛說完這話,忽然覺得有些詭異,馬紹云到底充當了什么樣的角色?
想了想,掛了電話,又拿起望遠鏡瞄向了停車場。
看了一圈,沒發現馬紹云的車,
猶豫了一會,給政府辦公室打了個電話。
道:“我是市委廖昌盛,一會要去馬市長辦公室,他在不在?”
對方道:“你好,廖書記,馬市長出去辦公了?!?/p>
“去哪了?”
“稍等,”
對方停頓幾秒,道,“今天下午臨時決定的,在興運大橋開現場辦公會?!?/p>
“現場辦公啊,召集了哪些部門?”
“有交通局,安監局,公安局,其他就不太清楚 。”
“哦,這樣啊,有點遠,好吧,沒事了?!?/p>
廖昌盛掛了電話,就慌了神。
果然,馬紹云什么都知道了,否則不可能這么湊巧在這個時候去興運大橋開現場辦公會。
興運大橋的事若是被挖出來,案子就會擴大了。
廖昌盛連忙又給廖國清打了電話,還是給爹媽上墳的事,隨后又切換了手機,等來了廖國清的電話。
廖昌盛急道:“馬紹云去興運大橋開現場辦公會了?!?/p>
“那條線早就斷了,你怕什么?”廖國清不耐煩著。
“我怕郭寶康和楊青森。”廖昌盛的意思怕忠紀委針對汪寶香的破鞋案調查這倆人,弄不好就會交代出興運大橋的案子。
廖國清想了一會道:“郭寶康沒有事的,這樣,你讓楊青森出去躲避幾天,風聲過了再回來?!?/p>
“好吧,我昨天跟他說過這個可能了,他還有點抵觸心理?!绷尾⒌囊馑际桥聴钋嗌宦犜挕?/p>
“看看你找的人,成不了大事!”
廖國清也是生氣了,想了想道:“這樣,你讓他來盛陽,找郭寶康,我讓郭寶康來安排他?!?/p>
“好?!绷尾炝穗娫?,也松了口氣,給二哥送去,他也就放心了,否則他也怕楊青森失控。
喝了口水,拿起自己的手機打給了楊青森。
“青森啊,你去一趟盛陽,找寶康同志,他那邊有些事想要和你商量?!?/p>
“廖書記,是因為那件事嗎?”
“是啊,事情很重要嘛,過幾天就回來了,抓緊時間,今天就去。”
“今天...”
“對,就是今天。”廖昌盛毋庸置疑的掛了電話。
此時的楊青森也望向了窗外的檢察院大院,也是一股悲涼涌上心頭。
一時貪念終究會惹來惡果,上了廖昌盛的賊船。
廖昌盛讓他去郭寶康那里躲一躲,可是,真的能躲過去嗎?
楊青森在辦公室思考了許久,眼看快要下班了,接到一個電話,這是公安局內部一個可靠的人來的電話,
告訴他廖昌盛的小姨子在公安局被忠紀委的人提審了。
楊青森的腦瓜子嗡的一下,果然,廖昌盛自身難保了。
楊青森咬咬牙,有了自己的決定。
人到這個時候,就不能指望任何人了,必須自保。
打開保險柜,在最下面翻出一本護照,打開,里面有一張港澳通行證和一張匯豐銀行卡,全都貼身放好,然后拿起自己的提包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他是不可能找郭寶康的,廖國清和郭寶康都是敢殺人的主,自己去就是送死。
所以他打算遠走高飛,然后在境外繼續威脅廖家哥倆,那樣還能給留在國內的老婆和兒子爭取些利益。
當然,廖國清若是能擺平這件事,那就皆大歡喜。
楊青森出了辦公樓,去往停車場,
卻是遇到了徐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