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吐白,邱燕睡的很安穩,陸明遠這才卸掉銀針,依然守在邱燕的身旁。
昨天對邱燕還很厭惡,現在有些同情她了,看得出,她是真心想戒掉,說明不是她自暴自棄故意想碰的。
陸明遠也開始盤算下一步怎么辦,這件事可不能翻篇,要不要現在就告訴吳兵,這可是一顆雷啊!
趙廣生說孟久相對干凈一些,如果孟久在做這種生意,那就沒有相對而言了,是一點也不干凈。
自已也要拉開和孟久的距離,不能沾上一點臟。
直到上午九點,陽光照射進屋內,灑在邱燕的后背上,邱燕才緩緩睜開了眼。
抬頭看向陸明遠,陸明遠靠在床頭不知道是閉目養神還是在睡覺。
到得此時,她才發覺,自已和陸明遠以這種方式過了一夜。
陸明遠躺著,她趴著,陸明遠穿著衣服,她光著身子,這種場面不知道該是諷刺還是滑稽。
邱燕的目光移向窗戶,她也好久沒有看到九點鐘的太陽了。
陰暗痛苦的日子真的過去了嗎?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卻又感覺很踏實。
陸明遠緩緩睜開眼,看向邱燕。
邱燕道:“我還會再犯癮嗎?”
“不會。”
“謝謝你。”
“嗯。”
“如果這次沒有遇到你,我這輩子就徹底毀了,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毒品,那天我被客人打了,肚子很疼,韓玲就給我吃藥,吃完我就覺得不對勁,我就問她,她卻說是為我好,
后來她就開始賣給我,一次就要五百,我這是第五次犯病,我不僅要還孟久的錢,還要跟她買藥,身上一點錢都沒有了,我都不敢想象,這種情況下,我還能堅持多久。”
“韓玲是誰?”陸明遠問。
“就是南屋的那女的,她總是勸我賣,無非就是想繼續賺我錢。”
“孟久給她提供的藥?”
“肯定是,因為我聽見韓玲打電話訂貨時喊的龍哥,龍哥就是楊龍,昨天最先和你動手的那人。”
“楊龍跟孟久多久了?”
“不知道,我對他不了解,我只知道他有老婆和孩子,孩子大概兩歲,在金鼎門口見過一次。”
“韓玲進去了幾天能出來?”
“呵,估計現在都在吃牛肉面了,平時她要是起早了肯定去吃牛肉面的。”
邱燕的意思是韓玲肯定出來了,孟久能夠很快就擺平。
陸明遠微微蹙眉,看得出孟久和邵國義的關系很密切,邵國義和吳兵關系又很好,而孟久碰那種東西,很容易間接的牽連到吳兵身上。
這可不是好事啊。
“他們都怎么交易?”陸明遠問。
邱燕猛然抬頭:“你要干嘛?”
“老賬新賬一起算。”
“我不知道,你別招惹他們了,孟久手下打手很多的。”
“想不招惹都不行啊,我還欠他兩萬利息的。”陸明遠無奈的看向窗外。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這話回家跟你爸說去。”
“我懂,我連跟你說對不起的資格都沒有。”
“別矯情了,今天你再去找韓玲買貨。”
“真的要這樣?”
“你不想報仇嗎?”
“想!”
“想就起來,辦完事你就回樺林,給你一千,這是我給你爸買補品的。”
陸明遠起身從包里拿出一千扔在了床上。
邱燕坐起來正要穿衣服,看著一千塊錢,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心說你就不能等我穿好衣服再扔錢嗎?弄的好像是我賣了似的!
......
上午十點,孟久終于在大西分局等到了邵國義的接見。
平時出現這種事,天沒亮人就能放出來,今天卻不一樣了,十點,才見到邵國義,孟久知道,這次是踢到鋼板了。
進了辦公室,關上門,孟久就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輕車熟路的拉開邵國義辦公桌下面的抽屜,要往里塞。
邵國義卻沒像以前那樣當做看不見,這一次,卻是按住了孟久的手腕,
道:“孟久,你若是沒個分寸,咱們就沒必要再交往下去了。”
孟久連忙道:“真不是我舉報的,是楊龍,他被那小子打了,就想報復他,背著我打的舉報電話。”
“真不是你?”
“真不是!”
孟久見邵國義的手松了松,連忙將信封塞進了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