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7月16號周五,也是陰歷六月初一的前一天。
傍晚,陸德全兩口子和海棠來到了大霧山。
王麗穎退出了紀委專案組也來到了這里,這一晚大霧山很熱鬧,沈虹蕓趙雨思和佟小魚都來了。
而陸明遠,還在金鼎跟那些小姐們眉來眼去的。
齊婉兒打來電話,讓陸明遠明天務必回大霧山,中午大家聚餐。
陸明遠比較郁悶,遲遲沒有周棟的消息,也不知道周棟是不是離開了盛陽。
盛陽這么大,又不知道該去哪找。
在大明時,但凡案件中斷,他都會喬裝去往風花雪月三教九流匯聚地,往往都能找到有用的線索。
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這里,似乎,這一次無效了,看來,下周還得另想辦法。
時間到了午夜,生意不好的小姐提前下班了。
想來這拋媚眼的小姐,看著門上的照片也就直接過去了。
陸明遠估計今晚又不會有什么收獲了,起身去了洗手間。
回來后,卻見薇薇坐在了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小腿肚上的黑絲襪破了一個洞。
“你來干嘛?”陸明遠問。
薇薇嘟嘴道:“強子哥,上次幫你抓到那小子了,多少給點唄?”
“哪小子?”陸明遠明知故問。
“就是讓我在指壓板上跳舞的那小子。”
“哦,陳志剛啊,”陸明遠擺擺手道,“那只是幫別人抓的,人家不給我錢,我怎么給你錢。”
“不講究,其實那天我都看出來了,那些人都不是一般人,所以那小子肯定是重要的逃犯,沒這么辦事的,好歹是我提供的線索啊。”
“你跟那小子賣淫嫖娼,沒追究你就不錯了,還蹬鼻子上臉了,回去睡覺去!”陸明遠不耐煩的揮手攆人。
薇薇又瞪了眼陸明遠,想起身,又坐回來,道:“要不我給你服務一次也行啊,你想咋玩就咋玩,三百就行。”
陸明遠白了她一眼。
“二百?一百我也認了還不行嗎?”薇薇一副哀求的語氣。
“不是,你們最近生意這么差嗎?”陸明遠好奇了。
“可不是嘛,久哥也不知道咋想的,外面的散單都不接了。”
薇薇以前她總跑外面的散單,賺的多,現在回KTV賺的就少了,因為有的客人的確只唱歌,嚎了兩個小時才給五十塊錢。
“久哥在忙啥?”陸明遠問。
“催債唄,”薇薇沒好氣道,“有的人沒到期也逼人家提前還,我聽李姐說,好像要轉行了,以后讓我們自已跟商家談合作。”
“也挺好的。”陸明遠道。
“好什么呀,”薇薇提高了聲調,“他們提成更高,我有個朋友在外地做這行,半年就蹲了兩次七天了,只要出了事就真進去啊,不像久哥有本事。”
陸明遠只能干笑了,是有本事,也拉多少人下水了。
薇薇又道:“我是真不想進去,七天拘留的日子真難受,所以啊,我合計著久哥要是不干了,我也轉行算了,就想趁現在多賺點。”
“嗯,挺好,找個老實人嫁了也不錯。”
“嫁老實人?呵,”薇薇苦笑,“那我不是賠錢了嘛,一天賠三百,要嫁就嫁大款,哪怕他三妻四妾也無所謂,可惜啊,我沒那本事。”
薇薇看了眼自已胸,意思是不夠兇。
“那就做點小買賣,現在經濟形勢還不錯。”
“是啊,我就合計著趕緊攢點錢,多賺點外快也行啊,你都不知道剛才我還激動了一下,我以為我發現了你找的那個人了呢。”
陸明遠連忙坐直身體:“怎么了?”
“就在我回來的時候,我在夢緣網吧門口遇到一個人,跟我問路,我第一感覺就是你找的那個人,結果,仔細一想,不對,這個人年紀有點大,還留著山羊胡。”
“問什么路?”陸明遠問。
“問我怎么去勝利機械廠家屬區,我說那鬼地方誰這么晚去啊,只能高價打車,要不然出租車都不愛去。”
“...”陸明遠喉嚨動了動,
長的很像周棟的人,
想在半夜去勝利機械廠家屬區,
而廖國清曾經在那里有房子。
這些是巧合嗎?
不可能是!
“什么時候的事?”陸明遠問。
“兩個小時之前吧。”
“...”陸明遠心里又是一緊,兩個小時了,麻痹的黃瓜菜都涼了。
薇薇又道:“我還以為我能賺你三萬呢,你說那人能是周棟嗎?”
“不能是。”陸明遠看向窗外,眼睛都沒眨一下。
“哎,我還是沒那個命啊。”薇薇再次哀嘆。
陸明遠道:“好了好了,別在我這唉聲嘆氣的,我給你五百吧,就當上次抓那小子的獎勵了。”
“哇!”薇薇猛然尖叫起來,“謝謝強子哥!”
陸明遠給了薇薇五百,起身就要出去。
薇薇一把拉住他:“干嘛去呀?”
“下樓吃點東西。”
“帶我去唄?”
“你請客?”陸明遠瞄了瞄她手里的五百塊。
“算了,我也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