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過去了兩天,療養院里氛圍有些怪異了。
申保國變得越來越冷靜,按說他應該是最著急的人,他卻在大院里打起了太極拳。
而廖國清變得越來越急躁,不時的就催促姜有成,到底有沒有申玉嬌的消息,陸明遠到底在哪,什么時候他才能離開療養院。
姜有成變成了廖國清的出氣筒,任由他辱罵,只奉行一個原則,這個院子你休想出去。
這天是7月28日,吃完早飯大家都來到院內,院中新安裝的各種康復的運動器材是眾人的消遣工具。
申保國選擇院子里面的樹下打太極,蘇銘川在旁邊的杠子做運動,廖國清在門口附近逗狗,似乎在這個院中只有貝貝能和他互動。
齊婉兒的保姆霞姐推著嬰兒車也從樓里出來,在院里溜達,和保潔的阿姨聊天。
申玉蘭和陳雪瑩站在墻根曬著清晨的陽光,本來她倆沒心情晨練,沈虹蕓卻告訴她們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有客人來,所以她倆想知道誰會在這個節骨眼來這里。
齊婉兒站在三樓新建的辦公室看著樓下的眾人,給人感覺百無聊賴,實則,一場好戲即將開始了。
齊婉兒的目光又移向了遠方的山路。
不一會,七八輛轎車出現在山路上,在山體中消失了一段,再次出現后就到了岔道口,車隊沒有進景區,而是拐進了療養院的山路。
齊婉兒拿出電話,道:“客人到了,安排迎接吧。”
沒等迎接的人準備好,貝貝先嚎上了,廖國清微微皺眉看向大門。
警員似乎得到了命令,見車隊到了,也沒有詢問就打開了大門。
車隊停在了外面的停車場,一眾人進入大院。
領頭的就是省委副書記熊國平,左右兩側是組織部長虞風華和宣傳部長沈書華。
其他人就是省委副秘書長王曉方牽頭的其他局委和退役軍人事務所的一些領導,還有一輛依維柯下來的就是省電視臺和報社的記者。
還有一些工作人員手里拎著各式各樣的禮盒,如同來看望病人。
申保國有些懵逼的看著這些人,可以說,他和這些人都不熟悉,也只能認出個大概,不過,看到軍人事務所的干事,也明白了一些,是啊,時間過的真快。
工作人員也是怕申保國不認識這些人,主動上前跟申保國問好,然后逐一介紹這些領導,大家上前紛紛和申保國握手。
如果剛來這里的第一天,申保國敢把他們罵走,他哪有心思跟他們搞形式主義,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的心態已經平穩了,他在等著蘇銘川所說的那個‘時機’,也相信吳兵他們在等一個時機,那么,或許今天,這一幕,就是那個‘時機’?
所以申保國放下了身段與每一位都熱情的握了握手,他只希望這個時機快速的進行下去。
熊國平道:“申老,這不八一快到了嘛,省委按照慣例,也特意做了安排,要走訪慰問部分離退休老軍人、老同志。
我們原本計劃是去您府上拜訪的,得知您正在大霧山療養院休養,顧書記特意囑咐我們,慰問不能打折扣,一定要把省委的關心和敬意送到您身邊來。
所以,我們這就冒昧前來打擾您的清靜了。”
申保國的確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收到這種祝福,換做往年,他表面應付,心里卻會罵這些人走形式,而現在,不同了,前幾天他還光著膀子想要拿自已的軍功立威,所以,此時,內心不由得有了慚愧。
“熊副書記,太客氣了。感謝顧書記和省委的關懷,感謝各位領導百忙之中還特意跑這一趟。我這把老骨頭,沒什么大用場了,還勞組織上這么惦記,心里,很暖。謝謝,謝謝大家。”
申保國的話也是中規中矩,電視臺的攝像機和報社記者也忙碌的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