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荷官竟然真的出千了!”
“難怪他怎么壓怎么贏,原來是出了內奸!”
“不過他們藏得這么好,面具男居然都能識破?太厲害了!”
“是啊,他簡直就是賭神!”
原本還質疑于平安的賭客們,看到瓊斯跪地求饒的模樣,頓時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要不是于平安戴著面具、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實在太強,估計已經有人沖上來拜師學藝了。
“哼!”
奧萊爾低頭看著瓊斯,眼神冰冷,“第一次?”
“你以為我會信?”
他猛地抬頭,沖愣在一旁的保鏢吼道:“還愣著干什么?!把他們兩個,給我拖到后面去!”
“是!”
保鏢們回過神來,如狼似虎地撲上去拿人。
“老板!老板!我愿意把錢全還給您!求求您放過我吧!老板!老板……”
瓊斯拼命掙扎,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
可奧萊爾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幾個保鏢更是冷血無情,像拖死狗一樣,拽著他往后走。
絕望的瓊斯雙眼通紅,慌亂中伸手抓住了詹姆斯的褲腿。
“詹姆斯!!”
他仰著頭,聲音里滿是哀求,“你快救救我啊!!”
詹姆斯臉色一變,抬腳就踹,狠狠踢開他的手,嘴上罵罵咧咧。
“你竟然跟外人聯手坑老板的錢,我怎么救你?去接受懲罰吧!”
這一腳,徹底踢斷了瓊斯最后的希望。
他在賭場干了這么多年,豈會不知道等待自已的是什么?
先被逼著把錢全部吐出來,然后打斷四肢,扔到街頭上要飯……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忽然,他的眼神變了!
從恐懼,變成了一種近乎癲狂的恨意。
我不好過,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老板!”
他猛地抬起頭,嘶聲喊道,“我要戴罪立功!我要舉報!詹姆斯……”
“你給我閉嘴!”
詹姆斯臉色大變,一腳踹在瓊斯嘴上。
鮮血瞬間從瓊斯嘴角涌出來,牙齒都松了幾顆。
詹姆斯轉身看向奧萊爾,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老板,他就是怕死,準備胡亂攀咬了!您不用理會他。”
他彎腰抓住瓊斯的衣領,“我親自去收拾他!”
“站住!”
奧萊爾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你是想收拾他……還是想殺人滅口?”
詹姆斯的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緩緩轉過身,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臉上卻還強撐著笑。
“老……老板,我跟他又不是一伙兒的,我怎么會殺人滅口呢?”
“呵。”
奧萊爾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得像要把詹姆斯看穿。
“你當我是傻子?看不出來你今天一直在阻止林先生抓千?”
他猛地抬手指向瓊斯,怒吼出聲。
“尤其是查他的時候!你都快把心思寫在臉上了!!”
詹姆斯被這一聲吼嚇得渾身一顫,腿都軟了。
“老板,您……您聽我解釋!我也是為了賭場。”
“我不需要你解釋!”
奧萊爾粗暴地打斷他,沖保安一揮手,“把他給我也抓起來!帶走!”
什么怕員工寒心?
什么怕賭場失去信譽?
全是放屁!
就是怕于平安真查出荷官有問題,把他這條大魚咬出來!
詹姆斯有問題。
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奧萊爾現在想的遠不止這些。
他還有別的生意要打理,平時不常在賭場,大小事務全交給詹姆斯負責。
可現在……看倉庫的竟然是只碩鼠?
那他這倉庫里的糧食,還能剩多少?
越想越氣,奧萊爾的臉色鐵青得嚇人。
“奧萊爾先生。”
于平安的聲音忽然響起,不急不緩,“藏在賭場里的內奸被揪出來了,您不應該高興嗎?”
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語氣輕松,恰到好處地緩解了氣氛。
奧萊爾深吸一口氣,臉上的陰云散去了幾分。
“林,你說得對。”
他擠出一個笑容,“我應該高興才對!”
他拍了拍于平安的肩膀,“為了慶祝,我請你們吃晚飯!請務必賞臉!”
今天抓的千已經夠多了,尤其是揪出了詹姆斯這只大老鼠。
而且剛才動靜鬧得這么大,就算賭場里還藏著其他老千,也早被嚇得灰溜溜跑了。
再抓下去,沒什么意義。
“好啊,那就多謝奧萊爾先生了。”于平安點頭答應,語氣從容。
“這邊請。”
奧萊爾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對一個心腹手下吩咐道,“你去后面,給我好好審審那幫該死的家伙。”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們在我的賭場贏了多少錢,全都給我吐出來!”
“尤其是詹姆斯那個混蛋!”
手下立刻點頭,拍著胸脯保證:“請老板放心,一定完成任務!”
“嗯,去吧。”
奧萊爾揮了揮手,臉上的陰霾徹底散去,換上熱情的笑容,帶著于平安幾人出門上車。
車隊駛過幾條街,停在一家西餐廳門前。
等菜上齊,奧萊爾端起酒杯,神色鄭重。
“林先生,這杯酒我敬你。”
他看向于平安,語氣里滿是真誠,“今天真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要被詹姆斯那個混蛋欺騙多久。”
于平安端起酒杯,面帶微笑,語氣謙遜。
“奧萊爾先生客氣了,我也是收錢辦事,應該的。”
“哈哈哈!”
奧萊爾大笑起來,眼神里帶著幾分促狹,“林,你這是在提醒我嗎?”
“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在審了。等查清楚他們從我那兒掏走了多少錢……”
他頓了頓,大手一揮,“一分不少,全給你!”
“多謝。”于平安舉杯示意,抿了一口紅酒。
動作從容,氣定神閑。
坐在一旁的兄弟會眾人,看著于平安跟馬尼拉頂級富豪談笑風生的樣子,心里都涌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不可思議。
真的不可思議。
一下午。
只用了一下午,他就成了馬尼拉頂級富豪的座上賓。
太厲害了。
洛克斯端著酒杯,笑瞇瞇地看向黃毛仔。
“黃毛仔——”
他晃了晃杯中的紅酒,語氣里帶著幾分戲謔,“現在,你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