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門亂了。
膽子小的直接跑路，膽子大的保持冷靜，等待進一步指示，還有一些傻的，四處打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
九袋長老們召開了緊急會議。
被叫五哥的長老，眉頭緊鎖，臉色凝重：“我找人打聽了一下，警方帶走花頭子的理由是跟人口失蹤案有關。”
“警方不僅抓走了花頭子，還抓了幾十個兄弟！”
“你們誰知道這到底怎么回事兒？”
另一個長老道：“警方還把那群流浪漢給帶走了，說是里面有一大半都是失蹤人口。”
“咱們要門一直幫助這群流浪漢，怎么就成了犯法組織了？”
九袋長老中最年長的一位姓揚，他今年已經82歲了，老態龍鐘，但頭腦卻十分清醒。
他閉上眸子，語氣幽幽，仿佛早已經參透了一切。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要門的天……早就已經變了。”
不知情的幾個長老一臉懵逼：“楊長老，你這話什么意思？要門的天怎么變了？”
“什么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花頭子做了什么？”
楊長老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仿佛睡著了，眾人得不到答案，又將目光落在了唐長老身上，花頭子被抓后，最害怕的當屬唐長老。
他甚至已經準備好跑路了。
他低著頭，準備裝傻。
“我也不知道。”
一起工作多年，大家對唐長老太了解了，從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說謊，五哥急頭白臉的吼道。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就別藏著掖著了，到底怎么回事兒？？？”
“花頭子到底做了什么？”
唐長老抬頭看了一眼楊長老，又看了趙萱萱一眼，內心無比糾結，但事到如今事情已經瞞不住了。
在幾位長老的催促下，他交代了實情。
眾人聽完都震驚了。
“什么？”
“居然把人當成【貨】賣了？這他媽的……咱們要門成立的初衷是給可憐的人一個【家】，作為社會的最底層，大家聚在一起，互相幫助，花頭子居然為了錢，做出這種事兒？？？”
五哥如遭雷劈，整個人呆立當場。
與他一樣震驚的還有幾個長老，而其它幾個年長一些的長老，則都沉默不語。
五哥看著眾人咬牙呵斥道：“你們都知情？”
一個人嘆氣道：“我是無意中發現的。”
“你發現了為什么不說？”五哥沖他大吼：“你為什么不阻止花頭子？”
那人苦笑：“我憑什么阻止花頭子？我算什么東西？花頭子憑什么聽我的？咱們的花頭子什么性格你們不知道？”
“獨斷，跋扈，他看上的女人一定要得到，他要做的事兒，無人能攔。”
“我去阻止？我有幾條命能阻止？”
這一番話，說的五哥啞口無言。
另一個長老嘆氣道：“幾年前花頭子一直叫我們搜尋流浪漢時，我就意識到不對勁，流浪漢搜集了不少，但總是見不到人，我懷疑花頭子可能做了什么生意……但沒想到居然是這種事兒。”
“完了！”五哥如喪考妣，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整個人像泄了氣的氣球：“警方同一時間抓不了這么多人，說明把一整條產業鏈都摸清了。”
“花頭子這輩子出不來了。”
一個長老補充道：“不僅出不來，花頭子名下的財產都得全部查封，吉省要門幾十年的基業都要毀于一旦了。”
“其實，我在擔心咱們會不會受牽連。”唐長老忐忑不安滿腦子想逃跑。
眾人沉默。
“放心。”楊長老突然開口：“除非花頭子親口交代，否則我們是不會受牽連的。”
“以我對花頭子的了解，他這人貪財好色，但對要門忠心耿耿，會以大局為重。”
楊長老的話給眾人吃了一記定心丸，眾人長松了一口氣，但同時又為要門的未來感覺到焦灼。
吉省的要門，原本就落后于另外兩個省，如今花頭子又進去了，整個要門人心惶惶，一盤散沙。
要如何是好？
“當務之急是選出一位新的花頭子主持大局。”楊長老面無表情的掃過唐長老一行人。
沉聲問：“你們誰有能力接手這個爛攤子？”
眾人再一次沉默。
這時，一直沉默的趙萱萱開口了
“唐長老一直幫花頭子打理業務，而且，他主要管理春市，現在花頭子進去了，整個要門群龍無首，我個人認為唐長老是最適合當花頭子的人選。”
“各位長老意下如何？”
眾人眼神閃爍，有不服氣，也有不信任，基本上都是心懷鬼胎。
五哥斜眼看了看唐長老，幽幽問道：“賣【貨】的事兒你參與了嗎？”
“我沒有！”唐長老一口否認，并伸出三根手指發誓道：“我可以對天發誓，我雖然知情，但我絕對沒參與。”
五哥冷哼一聲兒，對賣【貨】的行為表示憤怒。
“咱們幾個人不管誰坐花頭子的位置我都不反對，但賣【貨】這個事兒，決不能再出現了！”
“要門的存在，是為了給窮苦，無家可歸的人一個家，不是把他們當貨賣了！”
“老唐，你要是能做到不忘初心，花頭子的位置就給你坐，你要是做不到，就趁早滾蛋。”
唐長老有點兒生氣：“你這話說的咋這么難聽？沒錯，我二哥是做錯了，但他不也是為了要門？要不是我二哥，你們能住上別墅，當上老板？現在我二哥也進去，你們開始落井下石了？”
“就算他錯了，他為要門付出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五哥也意識到話說的有點兒難聽，但對賣【貨】的事兒，他依舊很堅持：“總之，賣【貨】的事兒不能再繼續了。”
“你是花頭子的弟弟，你代替花頭子的位置名正言順，但你必須保證不能再賣【貨】。”
“你能做到，我們就支持你。”
開會之前，唐長老還一門心思的想跑路，但事態的發展讓他有了新的想法。
花頭子的位置！！！
花頭子有兩個孩子，年紀都還小，而且兩個孩子從未接觸過要門，讓她們做花頭子的位置顯然不合適。
他是唯一繼承花頭子位置的人。
另外，楊長老說的沒錯，二哥好色，但對要門忠心耿耿，絕對不會背叛要門，賣【貨】的事兒，唐長老雖然知情，但不親自管理，都是花頭子去辦，作為親兄弟，他相信花頭子不會出賣他。
所以，他是安全的。
如果坐上花頭子的位置，豈不是就可以跟張哥平起平坐了？
地位，錢……要什么有什么！
他興奮至極，對五哥發誓道：“我發誓，如果我坐了花頭子的位置，我所做的一切都會以要門的規矩為主，絕不會為了錢亂來。”
五哥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其他人：“你們同意嗎？”
眾人沉默了幾秒鐘后，紛紛點點頭。
五哥道：
“那行，從現在開始，唐長老為吉省新花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