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平日里與瓦雷幫利益勾連較深的人物也紛紛出聲,語氣嚴厲,試圖以勢壓人。
若是在馬尼拉市區,面對如此多勢力的潛在威脅,米蘭或許還會投鼠忌器。
但此刻,在水晶島上,她埋伏了數百兄弟,而對方所有人馬加起來不過近百!
更重要的是,話已說破,臉已撕爛。
今夜若放虎歸山,明日等待兄弟會的,必將是瓦雷幫傾盡全力的報復與絞殺。
從她默許于平安開口挑釁的那一刻起,就已斬斷了自已的退路。
“海洋……”米蘭將最后的決定權,交給了于平安。
“都給我閉嘴!!!”
于平安猛然一聲暴喝,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他目光如電,掃過那些出聲呵斥的人,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凌厲與殺機。
“今天,我兄弟會就是要替天行道,鏟除布萊恩這個禍害!”
“誰若想攔,誰若想替他出頭——”
他頓了頓,“我就視為布萊恩的同黨,一并鏟除!”
“嘶——”
此話一出,那些原本還在替布萊恩“仗義執言”的大佬們,仿佛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偃旗息鼓。
不少人下意識地連連后退生怕晚上一步,就被于平安判定為同黨。
死道友不死貧道。
這道理,放在哪里都管用。
短短十幾秒,布萊恩身邊,除了他那幾個保鏢外,已是空空蕩蕩,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剛才還與他推杯換盞、稱兄道弟的朋友們,此刻都躲到了數米開外,眼神躲閃。
然而,令米蘭心頭一沉的是。
布萊恩的臉上非但沒有露出絲毫恐懼或慌亂,反而勾起了一抹極其古怪的笑容。
那笑容里,沒有窮途末路的瘋狂,只有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戲謔與嘲諷!
米蘭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驟然升起。
但箭已離弦,再無回頭可能!
她猛地掏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行動!開始!!!”
聲音在空曠的海灘上傳出很遠。
然而……
一秒,兩秒……
三十秒……
除了海浪持續拍岸的嘩嘩聲…
沙灘上,死一般寂靜。
劇本里應該在此刻殺出來的兄弟會伏兵,一個都沒有出現!
冷汗,瞬間浸透了米蘭的后背。
她握著對講機的手指因不安而微微發顫。
周圍的賓客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劇本,好像出問題了啊!
“米蘭。”
布萊恩拖長了語調,那聲音里充滿了幸災樂禍,“你在喊誰啊?是喊那些被你藏在別墅里的幾十個兄弟會的精銳嗎?”
“什么?”米蘭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猛地看向布萊恩,“你把他們怎么了?”
“一群蠢貨,我能把他們怎么樣?不過是給他們灌了點藥,讓他們睡到明天罷了。”
布萊恩伸出兩根手指,旁邊的保鏢立刻掏出煙遞過去,然后幫他點上。
布萊恩抽了口咽,語氣倨傲的說道:“我這個人,最喜歡華夏文化了,又怎么可能不懂,鴻門宴的典故呢?”
“從你讓林海洋去給我送邀請函,我就防著你這一手,讓人調查了一下。”
“你猜怎么著?”
布萊恩拉了個長音,接著講道:“你們昨天,本該有一艘船拉貨去港島賣,結果你們把形成取消了,一群兄弟,全送到了水晶島上。”
“呵呵,你想干什么,很難猜嗎?”
布萊恩語氣輕蔑,仿佛米蘭和于平安就是兩個跳梁小丑,以為謀劃了一切,結果卻一直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不過你的那幫兄弟也是真的夠笨的,我讓人去給他們送吃的,說是你讓的,他們連確認都沒確認一下,就胡吃海喝了起來。”
“呵呵,兩個大傻子,領導一群小傻子。”
“你們兄弟會也確實,沒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骨干都被迷暈了?”
布萊恩的話,像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進米蘭心口。
原計劃將他誘至孤島,打一場措手不及的突襲,可萬萬沒料到,對方竟早已識破計謀。
僅憑幾包迷藥,就把兄弟會的核心骨干全給撂翻了。
何其諷刺!
周遭的大佬們也沒料到反轉來得如此迅猛,竊竊私語聲瞬間此起彼伏,眼神里滿是看好戲的玩味。
“牛皮吹得震天響,結果就這點能耐?”
“小幫派就是小幫派,給了機會也抓不住。”
“前段時間布萊恩大發慈悲跟他們和解,不知感恩還敢反水?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
這些人滿臉幸災樂禍,看向米蘭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林海洋,我知道你能打。”
布萊恩拍了拍手,語氣帶著赤裸裸的輕蔑,“可你能一打三、一打五,難道還能一打三十、一打五十?”
話音剛落,黑暗的沙灘盡頭突然涌出來四五十條黑影,個個手持武器,殺氣騰騰。
再看米蘭這邊,只剩下剛才點煙花的幾個小弟,雙方人數差距懸殊到令人絕望。
“你什么時候帶了這么多人上島?”米蘭瞳孔驟縮,聲音里難掩不可思議。
她明明親自清點過,布萊恩只帶了寥寥幾個保鏢,其他富豪的保鏢也都守在主人身邊,絕無參戰之意。
這些人,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是我的人。”
阿曼的聲音淡淡響起,不帶絲毫情緒。
“阿曼先生?你要幫布萊恩?”米蘭心頭咯噔一聲,涼了半截。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阿曼一旦插手,僅憑兄弟會這點力量,根本毫無勝算!
而且……
就算今晚強行鏟除了布萊恩,回到馬尼拉后,阿曼的報復該怎么應對?
難道要把他和布萊恩一起鏟除?
那就太愚蠢了!
阿曼和布萊恩一樣,他是家族企業,他的家族在整個斐律濱都是非常恐怖的,敢殺他,兄弟會在斐律濱將寸步難行。
“不。”阿曼端著酒杯,姿態慵懶,“我只是把保鏢借給布萊恩罷了,你們的恩怨,我不會插手,誰生誰死,都不關我的事。”
他擺出一副兩不相幫的姿態,可若真的中立,又怎會把保鏢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