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市人民醫(yī)院,秦飛做完了一系列檢查,躺到了病床上。
宋雯雯一直懸著的心,在醫(yī)生說問題不大,靜養(yǎng)一段時間就可以自愈之后才放了下來。
“你逞能干什么,鄭大哥這事你直接給爸打個電話問醫(yī)生不就行了?”宋雯雯坐在床邊,滿眼心疼地埋怨。
“什么事都找爸,影響不好?!鼻仫w笑了笑,“你怎么今天就過來了,不是還有一段時間學校才放假嗎?”
“前陣子下大雨,教學樓的屋頂漏水了,校長怕不安全提前放假檢修了?!彼析┱f,“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你倒好,給我個驚嚇?!?/p>
“怪我,都是我不好?!鼻仫w撓了撓頭,“咱們要不還是回廠里吧,這地方待的人心慌。”
“不行,醫(yī)生說了最好是觀察一段時間。”宋雯雯堅定拒絕,“明天再說。”
兩人在這邊說著話,病房門被敲響,宋雯雯去開了門,是雷寶,史東明和孫胖子幾人。
“誰干的!”孫胖子進來見秦飛躺在病床上,昂著頭大喊,“媽的,飛哥你說誰干的,老子干死他!”
“你要干死誰!之前的教訓還不夠是吧......咳咳咳?!鼻仫w氣得大喊,牽扯著胸口又是一波痛處襲來。
宋雯雯緊張地扶住秦飛,抬手輕輕撫摸他的胸口,扭頭瞪了孫胖子一眼。
“你嚎啥嚎,看給秦廠長氣的?!崩讓毤钡慕o了孫胖子一腳,“小秦,沒事吧?!?/p>
“沒事。”秦飛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就是個小骨折,養(yǎng)養(yǎng)就好了?!闭f完他看向史東明,“你們怎么回來了,事情談的怎么樣了?”
史東明和孫胖子被他外派出去談代理商合作去了,兩人已經(jīng)走了一個多星期,回來的有些早。
“飛哥,你是不知道,都不用我跟史科長主動去找人談,都是人家求著我們談,我們按照你定的標準,已經(jīng)談好了三家,就等著你拍板。”孫胖子著急邀功,激動說。
“史科長,他沒給你惹麻煩吧?”秦飛白了孫胖子一眼。
“沒有,胖子辦事機靈地很?!笔窎|明笑了笑,“這次多虧了他,我一個人還真是忙不過來,我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配合的不錯。”
“史科長,還是那句話,胖子要是不聽指揮,你該打打該罵罵,不要給他留面子?!鼻仫w沉聲說,“胖子,我這么說,你有沒有意見?”
“沒有沒有。”孫胖子連連點頭。
“雷大哥,我這沒事,明天就能回去。”秦飛看向雷寶,想起來個事,“我侄女秦瑤,還有她同學趙秀秀,倆孩子你回去看看,問問程姐有沒有什么要幫忙的?!?/p>
“你放心吧。”雷寶點了點頭,取笑說,“咱廠里那么多人,還能照顧不好倆孩子啊,我給倆孩子一人拿根吸管,對著咱們車間的發(fā)酵罐喝優(yōu)酸乳?!?/p>
“行了,咱們都回去,讓秦廠長好好休息。”雷寶拉了兩人一把,跟宋雯雯打了聲招呼走了。
宋雯雯將幾人送到病房門口,關好門坐下,削了一個蘋果遞給秦飛,門又被敲響了。
這次來的是宋援朝。
秦飛連忙把咬了一口的蘋果放到床頭柜,坐直了身子,“爸。”
“怎么樣了?”宋援朝坐到床邊,“醫(yī)生怎么說?”
“沒事,藥都不用,醫(yī)生說注意不要劇烈運動,可以自愈。”秦飛笑了笑。
宋雯雯滿是怨懟看了秦飛一眼。
“雯雯,有話就說,別擠眉弄眼的。”宋援朝注意到女兒的眼神,扭頭看向宋雯雯。
“爸,秦飛有事怎么就不能找你幫忙了,又不是違法原則的事?!彼析┮е齑秸f,仿佛秦飛現(xiàn)在躺在醫(yī)院全是宋援朝的責任。
宋援朝心中嘆息,女兒嫁了人,真就再也不是小棉襖了啊,是打到最低溫度的空調(diào),吹得人從頭到腳拔涼拔涼的。
“雯雯,這事怎么能怪爸呢,爸是人民公仆,是國家干部,權力怎么能拿來辦自家的私事?!鼻仫w說了宋雯雯一句,看向宋援朝,“爸,雯雯是著急,你別怪她?!?/p>
“哎,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彼卧瘒@氣說,“秦飛說的一點沒錯,公權絕對不可私用,這跟事情大小沒有關系,一旦開了頭,你就再也沒法服眾?!?/p>
“派出所那邊胡局長親自在處理,打你的是聯(lián)防隊的,是那個所長的小舅子,兩人勾結,以保釋金的由頭撈了不少錢。”
“你那個朋友,已經(jīng)查清楚了,沒什么事,應該已經(jīng)放出來了。”
“嗯,麻煩爸了。”秦飛說。
“我沒什么麻煩的?!彼卧瘮[了擺手,想了想說,“胡局長那邊要我給你道個歉,我認為沒有必要,秦飛,以后盡量不要同市政府這邊的人接觸?!?/p>
“明白?!鼻仫w點了點頭,“爸你放心,我本來也不喜歡你們這些說話繞圈子半天詞不達意的官僚?!?/p>
“呵呵?!彼卧α诵Γ澳阈∽?,這種玩笑也敢跟我開是吧?!?/p>
“爸,這是關起門來說話,我有啥不敢的?!鼻仫w笑。
“行了,我還有事,你在這好好養(yǎng)傷,聽醫(yī)生的,不要大意?!彼卧酒鹕韥?,看向女兒,“雯雯,照顧好秦飛?!?/p>
“知道了?!八析┖苁遣婚_心地點了點頭。
等宋援朝走后,秦飛握住媳婦的手,“雯雯,你干嘛對爸那個態(tài)度,爸心里多難受?!?/p>
“秦飛,要不咱們還是回石林吧,我不想你在這邊當什么廠長了?!彼析┱f,“我現(xiàn)在是真的怕,怕你再出事,這次是骨折,那下次呢?”
“咋了,你想換老公了?”秦飛故意說,“這么咒我?”
“呸呸呸,你才想換老公,以后不許這么說。”宋雯雯嗔怒瞪了秦飛一眼。
“放心吧,這次是意外,哪能老是出意外?!鼻仫w安慰說,這次確實是意外,誰會想到長平路派出所會是那樣的。
“你......”宋雯雯剛要說話,門又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