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西康路23號,當雷寶和程美玲倆人出現的時候,秦飛還是小小的驚了一下。
寒暄過后,程美玲很懂事的給倆人留出空間,要何軍帶著去菜市場買菜去了。
倆人在客廳坐著,相對無言,最后不約而同笑了笑。
“小秦,讓你看笑話了。”雷寶嘆息一聲,“我其實,沒臉來見你,直接你家里出事,我都沒......”
“雷大哥,你我不用說這些,我明白你的難處。”秦飛打斷雷寶,微笑說,“這次是真決定了?”
“嗯?!崩讓汓c了點頭。
“那就好,我這兒隨時歡迎。”
“小秦,不是,我不是來跟你要廠長當,我跟美玲來......”
“美玲?”秦飛玩味地問,“你跟我程姐,啥情況?”
“是,小程是個好女人,我配不上她?!崩讓毑缓靡馑紦狭藫项^。
“好事啊,我當時就跟雯雯說,你倆肯定能成!”秦飛很開心,“雷大哥,今晚咱們好好喝兩杯,高興高興!”
“嗯,好。”雷寶笑著點頭,欲言又止。
“雷大哥,我知道你要說什么?!鼻仫w說,“你是想說,能不能給罐頭廠那些工人們一條活路是吧?!?/p>
“小秦,真是啥都瞞不過你?!崩讓毧嘈?。
“這么說吧,雷大哥,你遲早還是得回去接著當廠長的?!鼻仫w意味深長地笑,“到時候應該就不是叫罐頭廠了?!?/p>
雷寶明顯一愣,他沒明白秦飛的意思。
“雷大哥,你現在不明白,往后就知道了,這段時間,你就好好陪我程姐吧?!鼻仫w說,“秀秀和瑤瑤馬上小學畢業,瑤瑤要到清河上初中,倆孩子關系好,分開不好,你跟程姐在清河買個房子,錢不夠的話跟我說?!?/p>
“要是實在閑不住的話,就去找胖子和史東明,看看能不能給你派點活干。”
雷寶和程美玲在臨海待了三天就走了,程美玲對秦飛在清河買房的提議很是認同,當下表示回去就找房子,到時候要是錢不夠,得厚著臉皮張口。
金善園,還是秦飛最熟悉的萍聚包廂。
人不多,就四個,除了秦飛何軍,剩下一男一女,徐天一和司理理。
“老板娘,你是不是頭一次在自家店里以客人的身份坐著?”菜上齊以后,秦飛饒有興趣地跟司理理開玩笑。
“飛總要這么說的話,還真是第一次。”司理理笑。
“那我榮幸了,老板娘的第一次給我了?!?/p>
秦飛說完,就連何軍都聽出了這話的不對勁,尷尬了一下。
徐天一連哼兩聲忍住笑意,司理理一臉風淡云輕,像是什么也沒聽到。
“咳咳,我可不是那個意思?!鼻仫w這才意識到嘴快了,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我來臨海時間不算長,朋友不多,前段時間出事,讓二位擔心了,我敬二位?!?/p>
幾人起身,共同喝了一杯。
“老板娘,咱們是朋友對吧,我沒有說錯吧?!焙冗^酒,秦飛問。
“來金善園的客人,都是我的朋友?!彼纠砝硇?,她這樣打太極,是在報復方才對方的輕薄,生怕這家伙又要占什么便宜。
“那就行,是朋友就行。”秦飛打著哈哈,緩解尷尬,這女人小肚雞腸,有仇當場就報的。
“秦飛,你小子撿大便宜了?!毙焯煲煌蝗徽f,看向司理理,“理理姑娘,你應該知道我說的什么?!?/p>
“什么大便宜,我怎么不知道?!鼻仫w一臉懵。
“最近有消息說,上面馬上要開放股票交易了。”司理理說,“飛總一來臨海,不是收了不少股票嗎,還都是別人賤賣的。飛總,要發財了?!?/p>
“什么話,什么賤賣!”秦飛義正詞嚴,“天一,你說說,你的那些股票,是賤賣給我的嗎!”
“行了,我還能找你要回來啊!”徐天一白了秦飛一眼,“不過你小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開放交易是遲早的,提前下手的?!?/p>
“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鼻仫w撇了撇嘴。
“反正你小子不正常,總是比別人看得遠,我是不會承認你比我聰明的?!毙焯煲蝗⌒?。
“承認我比你帥就行?!?/p>
“這個更不可能!”
“老板娘,你說說,我倆誰帥?”
“理理姑娘,你可要憑良心說!”
司理理有些懵,她從來沒有參加過這樣的飯局,沒有場面話,沒有利益糾葛,純粹的朋友相聚,氣氛輕松自在到,讓她隱隱有些不適。
她是習慣揣度人話里話外的深意的,這是一種本能,也是她的強項,但此刻,全無用武之地。
“咳咳咳?!彼纠砝砗币姷芈冻鲆荒▼尚?,眨了眨眼,“我能說,你倆一個都不咋滴嗎?”
“小何這樣的,才是帥?!?/p>
正在認真干飯的何軍猛然一愣,啥玩意,還有我的事?
他抬起頭左顧右盼,最后看著秦飛,一臉無辜的表情,“飛哥,咋了,我聽到有人喊我了?!?/p>
三人忍俊不禁,全都笑出聲來。
司理理一手捂著嘴,一手捂著肚子,笑得花枝亂顫。
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這樣放肆地笑了,久到她以為,她這輩子也不可能這樣開心的笑。
“老板娘,笑得這么好看,以后多笑笑?!鼻仫w拍了拍何軍肩膀看著司理理,“做生意,也用不著一天到晚板著臉?!?/p>
“就是,理理姑娘這一笑,說是傾國傾城也不過分。”徐天一跟著附和。
“飛總,徐總,我出去一下,你們吃你們的,不用等我?!彼纠砝硗蝗婚g收斂表情,起身出了包廂。
站在包廂門口,司理理捂著胸口,那里酸疼地快要讓她不能呼吸。
她意識到,方才包廂里的輕松與自在,放縱地笑,不僅是她支付不起的奢侈品,更是會讓她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秦飛,要離這個男人遠點,越遠越好。她心里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