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原本以為，眼前這幅淫靡的畫面就已經是極限了，但現實馬上向他證明了一點，所謂極限，也是用來被打破的。
群體狂歡持續了大約二十多分鐘，音樂緩緩停息，照亮全場的大燈也重新亮起，男男女女們各自攜手回到了座位上。
女人們坐在那里，打扮艷麗的男人輕輕靠著她們，有的窩在女人懷里揮舞著小拳拳撒嬌，有的兩手夾著一顆葡萄塞進女人厚厚的紅唇，有的拿著紙巾幫著女人擦掉方才激情舞蹈冒出的細汗。
眼前的一幅幅畫面，極具沖擊力，饒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秦飛，都感到了些許生理不適。
但凡是個純爺們，站在秦飛這樣的處境，都會生理不適。
怪不得源木生要他從服務生開始做，先熟悉一下流程，合著流程，原來是這么一個流程。
這流程，我秦飛做不到啊！
方才的油膩西裝男再次跳上了高臺，開始了新一波的激情怒吼，秦飛抓緊把目光轉移到高臺上，再繼續看著臺下，他害怕自己忍不住吐出來。
男人在喊些什么，他依舊聽不懂，感受著男人語氣的抑揚頓挫，很快，隨著男人緩緩半蹲，深吸一口氣匯入丹田，秦飛知道，男人鋪墊完了，高潮來臨。
臺上的西裝油膩男語速飛快，跟著大手一揚，指向高臺的側面，聚光燈隨之打了過去，秦飛的目光也跟了過去。
人群開始歡呼，女人們全都站了起來，奮力揮舞著雙手，有不少狂熱分子沖向高臺，哭叫吶喊。
這就是腦殘粉么？
秦飛目瞪口呆，他十分不能理解這些女人的狂熱，如果臺上是一個風華絕代的美男子還好說，可偏偏，臺上就是一個死肥宅，目測至少有三百斤，活脫脫移動的肉山！
老子褲子都脫了，你特么給我看這個！秦飛咬著后槽牙暗暗吐槽。
因為臺上那個死肥宅的出現，氣氛達到了高潮，臺上的肉山像是一座神山，女人們則都是狂熱的信徒排著隊和神山親密接觸，死肥宅輕輕摸一下女人的手或臉頰，都會讓那些女人們如同觸電一般陷入癲狂。
眼前完全是一場秦飛不太能理解的狂歡，他早就跟純潔無緣的一個人，還是覺得這些人，太特么變態了。
粉絲見面會結束之后，女人們紛紛回到了座位上，臺上除了死肥宅，又多了另一個在噸位上和他不相上下的胖子，看倆人的架勢，是要開始一場表演賽。
這個時候秦飛才恍然大悟，兩胖子是相撲選手。
好戲即將開場，今晚酒水的銷售也開始攀升，秦飛和其他服務生一起變得忙碌起來，在男男女女中間穿梭，把各種能夠麻醉肉體，升華精神的液體送到他們跟前。
“過來聊聊。”源木生突然出現，拉著秦飛到了一張沒人的卡座，他把秦飛托盤上的酒打開，倒了兩杯，一杯推到秦飛跟前，笑著問，“感覺怎么樣？”
“你指什么？”秦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注視著高天，臺上兩個胖子正在比拼，發出陣陣清脆的喝聲。
“剛剛那個。”源木生指了指臺上，“他叫岡本零三，來我們這兒當牛郎之前，是大關級的相撲選手，明星級別的，你剛才看到的那些女人們，不過是他狂熱粉絲的冰山一角，他以前的女朋友不是明星就是運動員。”
“那為什么要來這兒呢？”秦飛把目光收回，疑惑看著源木生。
“他之前和一個明星感情很好，準備結婚，訂婚的消息剛傳出來，有一個女粉絲接受不了，割腕自殺了，這事當時鬧的很轟動。”源木生說，“像他這樣舉國皆知的美男子，一舉一動都會被人拿放大鏡盯著，出了那樣的事之后，他改變了想法，覺得自己應該犧牲小我成就大我，就下海當牛郎了，讓他的每一個女粉絲，都有和他親密接觸的機會。”
舉國皆知的美男子？
秦飛像是剛才杯子里有一只蒼蠅然后他給喝下去了一樣難受。
“你似乎很難理解？”源木生打量著秦飛，對方的表情很明顯的不對勁。
“咳咳。”秦飛輕咳兩聲，緩解了一下尷尬，組織了一下語言說，“也不是理解不了。”
“能在我們這里掛牌的牛郎，沒有一個是普通人。”源木生接著說了下去，“他們每一個都有相當龐大的粉絲群體，這些人為了心中的男神，毫不吝嗇，像岡本零三，和他單獨相處，只是坐坐聊聊天的價格，一個小時的價格，要二十萬。”
秦飛微微皺眉，源木生這話的意思很好理解，他是在說，你不要覺得你欠我的五千萬很多，如果你能成為岡本零三那樣的明星，你一個小時就可以掙二十萬，五千萬也只需要二百五十個小時，滿打滿算，一個月也就差不多了。
“不過你也不要覺得，成為一個掛牌牛郎很簡單。”源木生又說，“在成為掛牌牛郎之前，是實習牛郎，實習牛郎必須在兩個星期內積攢八百張選票，才能成為掛牌牛郎。”
“什么選票？”秦飛問。
“客人們如果喜歡你，就會花錢為你買選票，一千塊一張，不限數量，岡本零三從實習到掛牌只用了半個小時。”源木生看著臺上剛剛把對手掀翻在地正享受粉絲歡呼的岡本零三說。
“咳咳。”秦飛輕咳兩聲，把源木生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然后看著對方的眼睛問，“你為什么會覺得，我能當牛郎？”
“我說過了。”源木生微微一笑，“我的眼光，不會錯，你有潛質，我甚至覺得，你能超越岡本零三。”
額。
秦飛咽了咽口水，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樣的難看，他一時間摸不清源木生到底是在夸人還是罵人。
“我可以拒絕嗎？”秦飛問。
“可以。”源木生笑著點頭，“給我五千萬，或者我把你送給藤原組，他們應該會給我一筆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