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木生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創意效果會如此拔群,他正沾沾自喜的時候,七八個美女顧客已經沖上了高臺。
“混蛋!她們這樣會把妝造給弄花的!”
怒罵一聲,源木生叫了幾個人沖上高臺,把秦飛從女人堆里撈了出來。
回到化妝間,秦飛仍舊心有余悸,方才那些女人撲過來的時候,如同惡魔,各種濃郁的香水味混雜在一起,快要讓他不能呼吸,幸虧是源木生這家伙來的及時,否則他有可能被生吞活剝了。
源木生的創意成功了,而且是大獲成功,但秦飛依舊不能理解。
要說顏值,他雖然不差,但也遠遠沒到能夠靠臉吃飯的地步,和那個木村健比起來要差上好大一截,怎么這些女人們偏偏如此瘋狂。
“阿飛,怎么樣,我說過,我的眼光是整個橫濱最毒辣的。”源木生很是得意沖秦飛挑了挑眉。
“我還是不能理解,為什么,她們這么瘋狂?”秦飛表情誠摯,“跟木村健比起來,我還沒他好看吧。”
“這就是你的不懂了。”源木生拉了一把椅子坐到秦飛對面,然后意味深長問,“你覺得來我們NEW WORLD俱樂部的客人們,都是沖什么來的?”
“來這兒的都是女人,而且大多是上了年紀的女人,年輕的也有,但不多。”秦飛頓了頓繼續說,“這樣的女人,到這兒來,不就是排解寂寞的。”
“NONONO。”源木生似笑非笑著搖頭,“你說的沒錯,來我們這兒的女人都是上了年紀的,她們當然寂寞,但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最重要的,她們來這里,是為了尋找刺激,什么最能刺激女人的神經,新上的衣服,新出的包包,還有,新鮮的男人。”
秦飛微微一愣,源木生這番話確實有道理,怪不得他的這個創意能有如此讓人意外的效果,且不說NEW WORLD俱樂部,就是整個橫濱的牛郎街,也從未出現過來自東方的儒雅書生。
果然,華流才是最屌的。
“看到了吧,剛才那些女人們為了你差點打起來!”源木生大笑著拍了拍秦飛的肩膀,“阿飛,我準備為你舉行一場拍賣!”
“拍賣什么?”秦飛心尖一顫,這家伙不會是要拍賣什么初夜吧。
“當然是你的首次會面!”源木生激動說,“牛郎首次和顧客單獨相處!”
“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會說你們的話。”秦飛提醒源木生,“兩個語言不通的人單獨相處,聊都聊不起來。”
“這個不用擔心,我會安排好翻譯的!”源木生大包大攬,“為了拍賣出一個更好的價錢,阿飛,明天晚上你還要進行一場表演,裝束要變一下,然后你再準備一首新的詩詞,鑒于今晚的成功,我要為你搭建一個專門的舞臺!”
“我們要先把客人們的胃口吊足,對,加上今天的,安排三場表演,后天的表演結束,就正式開始拍賣!”
“到時候就會選票來拍,阿飛,你馬上要創造一個新的歷史!”
源木生狂熱的像個宗教信徒,秦飛興致缺缺,他對創造什么狗屁歷史毫無興趣,一個牛郎能創造什么歷史,讓那些來花錢買醉尋找刺激的女人們瘋狂到裸奔的歷史么。
他現在亟待解決的問題,是如何和外界取得聯系,盡早脫離這個滿是刺鼻香水味的苦海。
橫濱市北區,一家劍館的社長辦公室里,藤原組第六代組長渡邊方澤剛剛放下電話不久,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來,剛才那個電話,接的讓人很不愉快。
“組長,能找的地方已經都找過了,如果那人真的在市區,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真的都找過了?”渡邊方澤黑著臉問。
“都...只有一個地方沒有。”手下頓了頓說,“牛郎一條街,那里是源木家的地界,我們不好直接過去。”
“他不是忍者,不會飛,更不會遁地,我能感覺到,他就離我們不遠。”渡邊方澤沉沉說,“既然只剩這一個地方沒找過,那他肯定就在那。”
“組長,過去的話,可能會引起沖突。”
渡邊方澤沉思了一會兒,然后說,“這樣,安排一些人過去查查,看看情況,要是真的在,再決定怎么辦。”
NEW WORLD俱樂部。
還未到八點鐘,人就到了不少,攏共沒剩下幾張空桌,靠近中央高臺的位置更是座無虛席。
昨晚的特別節目反響熱烈,但美女客人們對于NEW WORLD俱樂部這種饑餓營銷頗有微詞,她們對于橫濱之淚只提供表演不提供其他服務的安排非常不滿。
什么意思,賣藝不賣身?
對了,橫濱之淚是源木生為秦飛取的花名,據他說是花費了一夜的時間,絞盡腦汁,耗盡畢生才華,靈光乍現才想出來的花名。
秦飛在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心中差不多有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源木生這家伙,真特么是二逼他媽給二逼開門,二逼到家了!
深田美詠破天荒的在七點半就趕到了NEW WORLD俱樂部,昨晚她回到家后,輾轉反側,一夜未眠,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扛不住疲憊睡去,下午起來后就開始梳妝打扮,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有七八分年輕時的風采,這才心滿意足出發。
昨晚高臺上的那個男人,完全是長在了她的心坎上,她覺得自己像年輕了十幾歲,一下子回到了十七歲那年夏天。
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好像你在街道上走的時候,街邊櫥窗里的一件裙子,毫無預料的在你眼角余光出現,就那么一剎那,你被那件裙子給俘虜了。
深田美詠今天沒有要酒,而是要了一杯果汁,她不希望在橫濱之淚上臺的時候,自己是迷迷糊糊的。
讓她,也包括讓其他客人們不解的是,NEW WORLD俱樂部又在搞什么新花樣,中間的高臺用幕布給圍了起來。
有人試圖上前掀開幕布看看,還被看著的人給勸阻了。
深田美詠兩手握著杯子,緊張又期待地看著被圍起來的高臺,像個懷春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