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列維奇讓你用這個，殺了我對吧。”弗拉基米爾面無表情看著劉波，像是在看一個死人，“真是愚蠢啊，我出身克格勃，用克格勃的小玩意來殺我，怎么想的。”
姚娜終于從震驚中緩了過來，她把弗拉基米爾的這句還有之前沒來得及翻的那句翻給了秦飛，說完后她看著秦飛的臉。
秦飛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看不到一絲的意外和震驚，仿佛一切早就是他寫好的劇本。
“你，你早就猜到了，是嗎？”劉波看著秦飛，哽咽著問。
秦飛抬頭靜靜看這個劉波，沉默不語。
“姚娜小姐，麻煩幫我翻譯一下。”弗拉基米爾看向姚娜說，“我想聽聽他們會說些什么。”
姚娜愣住，一時間不知可否，只好看向秦飛，秦飛感知到她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你早就猜到了，然后你告訴了弗拉基米爾，你們倆個，挖好了坑，等我來跳，對吧。”劉波像是明白了一切，他自嘲笑了笑，“我是真的蠢，我早該想到我是一個棄子，你和波列維奇之間的生意，都是我簽的字，弗拉基米爾要查波列維奇，你自然要幫他，但是你不能把自已給搭進去，而我就無所謂了，一個小角色，完美的替死鬼。“說到這，劉波轉頭看向弗拉基米爾，他并沒有用俄語，“是吧，弗拉基米爾先生，尊敬的監察總局局長。”
“你說的沒錯，波列維奇以權謀私，侵吞國家資產，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審判，而你是他的幫兇，也必須繩之以法，給國家和人民一個交待。”弗拉基米爾說。
“真好。”劉波悵然若失，低著頭自言自語，“你什么都猜到了，你猜到波列維奇會用卡特琳娜和孩子來脅迫我，你猜到了我會鋌而走險，所以你將計就計，看著我一步一步往坑里跳，到最后變成一切是我咎由自取，是我背叛了你，呵呵，真好啊！”
劉波抬頭看著秦飛，眼神復雜，“秦飛，我真的很佩服你，真的，你太可怕了，不論是跟你做朋友還是做敵人，都太可怕了，你看透了身邊的每一個人。”
秦飛輕輕嘆息了一聲，還是沒說話。
“怎么，現在連話都不愿意跟我說了？”劉波語氣里帶著一絲譏諷。
“劉波，明明是你背叛了秦飛，錯的人是你。”姚娜義正言辭，“不要說的好像你才是受害者一樣在這陰陽怪氣，是你先不仁，就別怪秦飛不義。”
“姚娜，你喜歡秦飛，對吧。”劉波看著姚娜說，“信我一句話，離他遠遠的，你不適合他，他也不適合你。”
“這是我的事，跟你沒有關系！”姚娜被戳中心事，很是氣憤。
“好吧，怪我多嘴了。”劉波笑了笑，再次看向秦飛，“能不能最后求你幫個忙？看在我也替你做了不少事情的份上。”
“不能。”秦飛毫不猶豫搖了搖頭，“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抱歉，我幫不了你。”
劉波愣住了，像是很意外聽到這樣的回答。
“我想我們不能再這樣坐下去了，來客人了。”弗拉基米爾忽然站了起來，臉上一副大戰即將來臨的嚴肅表情。
姚娜來不及把他的話翻譯給秦飛聽，因為她也聽到了，外面有車正在靠近。
“姚小姐，帶他們上樓！保護好秦飛！”弗拉基米爾用命令的口吻對姚娜說，他此刻又像換了一個人，從熱情好客的農夫換成了冷酷無情的殺手，他不知道從哪兒變出兩把格洛克，一把扔給姚娜，另一把緊緊握在手中，干脆利落地上膛，沖向了大門。
“快上樓！”姚娜接住槍，推了一把秦飛催促，然后來到劉波身邊，用槍抵住了劉波，“別亂動，跟我上樓！”
秦飛此刻終于明白了為啥弗拉基米爾要問他會不會槍，合著還真的用得上。
他當先一步沖上樓梯，到了拐彎處回頭看了一眼，姚娜押著劉波已經跟了上來，弗拉基米爾已經把門給鎖好，位置換到了窗邊，正在觀察屋外。
外面傳來了尖銳的剎車聲，從聲音判斷，不止一輛車，緊隨其后就是雜亂的腳步聲，一堆人在向門口運動。
“愣著干嘛，走啊！”姚娜帶著劉波出現在秦飛身后，又推了他一把。
“秦飛，投降吧，外面全是波列維奇的人，你們跑不掉的。”劉波說，“波列維奇向我保證了，他不會要你的命，他要的是弗拉基米爾一個人，相信我，放下槍，你們不會有事的。”
“你真是蠢死的！”秦飛一邊往樓上跑，一邊氣急敗壞地吐槽，“波列維奇這種人嘴里說出來的話，連標點符號都不能信！他要的不是弗拉基基米爾，他要的是我們所有人，一網打盡，你到現在還不明白！你以為他真的把寶押在你身上，指望你殺了弗拉基米爾，別天真了，你就是個誘餌！”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劉波很是激動，“我跟他商量好的，他答應我，只要我殺了弗拉基米爾，就承認我這個女婿！”
“你信他，還不如信我是秦始皇！”秦飛轉頭怒噴。
“你倆能不能別聊了，都什么時候了！”快要給氣笑了的姚娜吼了一聲。
三人上到二樓，二樓的燈沒開，昏暗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姚娜讓倆人在墻角躲起來，叮囑兩人不要亂跑，然后雙手握槍，準備下去幫弗拉基米爾。
“小心！”秦飛緊緊抓住姚娜的胳膊，目光如炬盯著她，“保護好自已。”
“知道了。”姚娜看著秦飛的眼睛，遲疑了一秒鐘，點了點頭，然后快步往樓下去了
此時樓下已經傳來了踹門聲，秦飛心里很慌。
目前的狀況是有戰斗力的只有姚娜和弗拉基米爾，雖然一個是警察，一個前身是克格勃特工，但加起來就兩個人，怎么看優勢都不在我。
唯一的安慰是，弗拉基米爾像是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么一遭。
秦飛以為這個時候會有一幫子穿著黑色西裝全副武裝的冷酷特工從犄角旮旯里冒出來，氣勢如虹，神兵天降，砍瓜切菜一般解決戰斗，但直到樓下響起了第一槍，連根毛都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