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港,大年初二。
一大早,司理理和何帆收拾好要帶的禮物,開著車趕往大嫂林茵的家。
她們一大家子在深港待了這么久,大嫂林茵照顧頗多,于情于理她們都應該登門拜個年。
這件事是她們幾個人商量的結果,并沒有知會秦飛。
“理理姐,何帆姐!”
剛起床不久正陪著弟弟秦念在玩的秦瑤看見司理理和何帆,興奮地從沙發上跳了下來,鞋都來不及穿,蹦蹦跳跳到了兩人跟前。
“鞋也不穿?!彼纠砝砣滩蛔⌒Γ澳銒尯湍銧敔斣诩野伞!?/p>
“媽!媽!”秦瑤轉頭便沖廚房大喊,“理理姐和何帆姐來啦!”
林茵從廚房里走了出來,身上還戴著圍裙,像是在洗碗。
“理理,小何,你們來啦,快坐!”林茵擦了擦手,由衷地開心,“瑤瑤,去洗點水果!”
“嫂子,不用忙?!彼纠砝硇χf,“家里人多,不好一下子都來,就派了我跟小何當代表,來給你們拜年。”
“瑤瑤,給,這是給你的壓歲錢,這個是念念的。”何帆從兜里掏出兩個紅白塞給了瑤瑤。
“念念,快過來,謝謝理理姐跟何帆姐!”秦瑤沖弟弟秦念招了招手。
“瑤瑤,什么理理姐,何帆姐,要么喊嬸,要么喊姨,你這么喊輩分都亂了!”林茵有些著急,這事她都跟女兒秦瑤提過幾次了,每次都答應的好好的,一見人就忘了。
“嫂子,沒事,怎么喊都可以,喊姐還顯得我們年輕呢?!彼纠砝頂[了擺手。
“念念,有沒有想我啊?!焙畏啬钭吡诉^去,拉著他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司理理看了何帆一眼,給了林茵一個眼神,倆人心領神會一起進了廚房。
“嫂子,伯父呢?”司理理問。
“在樓上,我哥回來了?!绷忠鹈佳坶g爬上一抹憂慮,“一回來就被我爸喊到書房了,都快一個小時了。”
“這是怎么了?”司理理愣了一下。
“我也不清楚。”林茵嘆息一聲,搖了搖頭,“我爸最近心情一直不好,我問他什么也不說,我猜是跟我哥有關。”
“那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彼纠砝睃c了點頭,“嫂子,待會我們就先回去,等回頭伯父有時間,我們再來看他?!?/p>
“不用,你們來了怎么能不吃飯就走,沒關系的?!绷忠鹫f,“家里冷冷清清的,你們來了還熱鬧些,噢對了,你之前送過來讓我給我哥的那個東西,還沒來得及給他?!?/p>
“那個不著急?!彼纠砝砩裆饾u變得沉重,頓了頓看著林茵說,“嫂子,不瞞你說,那個東西是秦飛讓我們送的,雖然秦飛沒有跟我說,但我感覺,林總應該是摻和了什么事情?!?/p>
“??!”聽到這話,林茵驚呼一聲,下意識捂住了嘴巴,“你是說,我哥摻和了秦飛的事情?”
“嗯。”司理理點了點頭,“秦飛讓我們送東西給林總,應該是想要提醒他適可而止?!?/p>
“怎么,怎么會這樣,我哥他去年都沒怎么去過臨海,一直在深港待著...”林茵滿臉的難以置信。
“嫂子,我跟你說這些就是想提醒你,不管發生啥,你盡量不要摻和進去。”司理理說,“不然事情只會越來越復雜,而且,秦飛他不告訴我們,就是不希望這件事擴大化,我們要相信秦飛,交給他處理就好。”
司理理一番話說完,林茵愣了愣,隨后點了點頭。
“你以為林家還是以前的林家嗎!”
“就知道拿你的老一套來教育人,時代已經變了!”
“你別管,我自已能處理好!”
“你就當我是敗家子吧!”
林茵和司理理在廚房里,清晰的聽到了樓上傳來的林生的嘶吼聲,兩人對視一眼,臉色為之一變。
“大舅,你去哪兒?”
在客廳的秦瑤也聽到了樓上的聲音,她循聲望去,大舅林生剛好從樓梯上快步下來,便喊了一聲,然而林生像是完全沒聽到她的聲音,掃了一眼何帆以及從廚房里走出來的司理理和林茵,大步離去。
“媽,大舅這是怎么了?”秦瑤忍不住問。
“小孩子別瞎問?!绷忠鹫f完看向司理理,“理理,我上去看看我爸?!?/p>
“嗯,你快去?!彼纠砝磉B忙點頭。
林茵快步上樓來到書房,書房的門開著,父親林正華站在書桌邊,左手扶著桌子,右手捂著胸口。
“爸!”林茵見狀驚呼一聲沖了過去。
“藥,藥...”林正華奮力抬起左手,指了指書桌的抽屜。
林茵立刻會意,一個箭步過去打開抽屜,找到藥,端起茶杯,幫著林正華吃了藥。
“爸,你感覺怎么樣,要不要去醫院?”林茵關切問。
“不用?!绷终A擺了擺手,“扶我坐一會兒就行。”
“爸,到底出啥事了,我哥他...”扶著林正華坐下后,林茵忍不住問。
“茵茵,你哥的事情,你不要去管。”林正華抬頭看著林茵,有氣無力接著問,“樓下是不是來來客人了?!?/p>
“嗯?!绷忠瘘c了點頭,“理理和小何過來了,給你拜年?!?/p>
“有心了?!绷终A說,“你先下去陪著她們,我緩一會兒就來?!?/p>
“爸,我去給胡醫生打個電話,讓他過來給你看看吧?!绷忠鹫f。
“不用,我自已的身體我心里有數,歇會就好?!绷终A搖了搖頭,“你快下去陪客人,不能怠慢了人家?!?/p>
林茵知道自已拗不過父親,只好下樓,來到樓下后,她囑咐幾句讓秦瑤上樓看著,避免意外。
“嫂子,伯父還好吧?!彼纠砝碚f。
“沒啥大事,剛吃了藥,緩緩就好。”林茵說,“你們在這坐一會兒,我爸等會就下來?!?/p>
“嫂子,不用麻煩了,我們下次再來就是。”司理理說。
“我爸這個人最怕怠慢客人,你們要是就這么走了他心不安?!绷忠鹂嘈?。
林茵如此說,司理理沒有再拒絕的道理,只能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