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間撿了三坨修為，足足兩千兩百多年修為。
這特么的比掃滅星云宗的收獲還要大。
姜七夜取出一壺酒，悠然的喝了一口，心情倍兒爽。
莫非這是老柳頭兒，給自已的新婚賀禮？
這份禮物老子喜歡的很。
老柳很夠意思！
他又等了好一會兒，再也沒有修為可撿。
嘩啦！
井下傳來一聲水聲。
柳玄問的身影浮現了出來。
柳玄問面色疲憊，長發散亂，一身白袍臟兮兮，看起來有些狼狽。
他的眼中，也多了幾絲妖冶的紫光。
他沒有走出枯井，盤膝坐在魔霧中，挑了下眉頭，傳音道：“小子，你怎么又回來了？算算時間，你也該成親了吧？”
姜七夜取出一壺酒扔進了井里，笑嘻嘻的說道：
“老柳，我正要去京城成親，順道過來看看你，你若方便，不妨隨我去喝兩杯喜酒。”
“不去！洪京不是什么好地方。而且，我現在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了，不能離開這里。
嗯，酒不錯，就是意境差了點，白瞎了上好的酒糟。”
柳玄問喝了口酒，似乎有點嫌棄。
“槽……”
姜七夜一陣蛋疼。
但他也懶得跟老家伙一般見識。
他看似隨意的試探道：“老柳，你剛才在做什么呢？”
柳玄問淡淡的道：“沒做什么，趁著還沒化魔，將以前封印的魔物清理一下。
免的仙魔兩道都惦記著它們，趁我入魔生事。”
姜七夜目光一亮，連忙道：“老柳，看來是我打攪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那你繼續清理吧，不用理會我，我們過會兒再說話。”
柳玄問倒也沒做他想，嘆了口氣道：
“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
這些天老夫竭盡所能，殺死了這些年封印的幾百頭老魔。
把能殺的都殺完了。
還剩下幾頭不死邪魔，以我目前的修為還殺不死，只能鎮著了。”
“哦……”
姜七夜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是一陣懊惱，腸子都快悔青了，很想吐兩口老血。
特么的……
早知道老柳頭兒還有這么一手，老子費心費力的去個錘子雪關城！殺個錘子修仙者！
幾百頭老魔啊！
一頭就幾百年、上千年的天道修為！
這特么的……
老子足足錯過了幾個億！幾個億啊！
姜七夜突然有種想撞墻的沖動。
也差點想要把柳玄問揪出來，痛毆一頓……
“好吧，失之我命，得之我幸，冥冥中自有天意，說到底還是氣運不夠啊！”
這一刻的姜七夜，深徹的體會到了氣運的重要性。
這里的氣運，不僅僅是他自身的氣運，還有人族的族運。
因為他身為真武天宮之主，鎮魔使圣邪，早已與人族的族運綁定在了一起。
若有幾億年修為，他肯定能達到在此界舉世無敵的境地。
到那時，他必能掃除大荒古神，覆滅沼澤魔神，在這方天地內唯我獨尊，也能輕易帶領人族走向強盛。
但奈何，人族現有的族運，比之魔族相差甚遠，比起大荒種族都遠遠不如。
這也注定了，人族之內很難涌現出力壓荒域和魔域的至強者。
這不但是“運”，也是“命”。
所以，他錯過這幾億年修為，其實也在情理之中，絕非巧合。
想明白了這一點，姜七夜便也釋然了。
同時他也更加明確了自已未來的道路。
人族衰，他不一定弱。
但人族盛，他則一定強。
他此刻已經能夠預料到，如果人族的現狀無法改觀。
他將來很可能會遇到上升的瓶頸，甚至是修為的天花板。
也即是說，人族的族運強弱，一定程度上將決定著他修為的上限。
當然，有弊也有利。
與人族的命運綁在一起，也意味著他不會被輕易抹殺……
“慢慢來吧，不著急。至少現在，我還沒感受到提升的瓶頸……”
姜七夜心中暗暗嘀咕。
“梁春那小子怎么樣了？”
柳玄問喝著俠骨香，看似隨意的問道。
姜七夜嘴角一抽，猶豫了一下，照實說道：“就在剛才，他被心愛的女人給傷到了，這會兒估計正找地方借酒消愁呢。”
“好，不錯！只要度過了這第一道情關，這小子也該開竅了！比我想象的要快！”
柳玄問聞言，卻不由的臉色大喜，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酒，似乎相當開心。
姜七夜一陣無語。
此刻他倒也隱約明白了這里面的究竟。
小玄天劍氣訣，在修煉之初，需要凝聚一道本命劍氣。
他當初修煉的是天罡五雷劍訣，凝聚的是五雷劍氣。
而柳玄問這一脈，修煉的很可能是一門極情又忘情的高深劍法。
柳玄問自身經歷無數段感情，說是紅塵煉情，很可能也是一種練功的方式。
這特么的……簡直造孽！
這么看來，梁春這一次只是開始，今后很可能會失戀無數次，永無休止，也真夠可憐的……
姜七夜看著柳玄問的興奮勁，忍不住幸災樂禍的打擊他道：“老柳，梁春說了，他恨你一輩子。”
“呵呵，恨就恨吧，我們這一脈，一代代都是這么過來的，恨著恨著就習慣了。”
柳玄問無所謂的笑了笑。
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囑咐道：“對了，等將來梁春能打敗你的時候，記的把那柄劍，交給他。”
“啥？”
姜七夜不由的一呆，差點笑噴，“老柳，你是認真的嗎？等梁春打敗我，這特么的有可能嗎？”
那柄劍，自然是指多日前，柳玄問落在細風亭的那柄連鞘短劍。
只是，這件事無論怎么看，都不太靠譜啊！
柳玄問得意一笑，傲然道：“小子，雖然你身懷大氣運，非常人能比，但你也不要小瞧老夫收徒的眼光。
梁春現在的確不是你的對手。
但他將來超越你是必然的事情。
這也是我們鎮魔使玄天一脈的底氣！”
“呵呵，好，好極了，那我就拭目以待，等著梁春打敗我的那一天。”
姜七夜斜著眼瞅了一下井下的柳玄問，強忍著沒有笑噴。
鎮魔使玄天一脈的底氣？
呵呵。
我鎮魔使圣邪一脈就差了么……
柳玄問喝完了酒，開始趕人了：“小子，沒什么事就早些滾蛋吧，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姜七夜淡淡道：“放心吧，忘不了。”
離約定時間還有二十天。
到時候，他來收取虛天古境，同時將寒陽城百萬百姓安置妥當。
上次來的時候，他還感到有些頭疼。
但現在，對于一個神變老怪來說，這已經不算什么大事。
一壺酒喝完。
姜七夜隨手將酒壺扔進了雜草叢中。
他取出一塊傳送玉臺，注入真氣激活，玉臺上很快亮起一片銀光，漸漸形成了一道空間門戶。
“老柳，保重。”
姜七夜深深的看了一眼井底的柳玄問，收起玉臺，果斷轉身踏入空間門戶之中。
就在他即將消失的時候，柳玄問將一句話傳入了他的耳中。
“到了洪京，盡量不要靠近洪臺，也盡量不要下水，洪京千里內的江河之水，都是有主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