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太妙天尊的出聲挽留，姜七夜暗暗撇嘴不屑。
到了他這種境界，眼里基本已經沒有什么新鮮事了。
一切巧合都是某些必然。
一切結果都不是憑空而生。
一切真相必定都有跡可循。
他雖然不確定太妙天尊在宇宙內外擔任什么角色。
但他大致能確定，這老家伙很可能也是域外天魔，而且與永恒之魔有著某種不清不楚的關系。
他淡淡的說道：“太妙道友，你還有事嗎？”
太妙天尊沉默了一會兒，傳音道：“姜七夜，看來你已經融合了一部分往世記憶。
但你應該還不確定自已的真實來歷，所以才來找我求證，對嗎？”
姜七夜目光微動，譏嘲的冷笑道：“你錯了，我無需向你求證什么，我對自已的狀態和來歷清楚的很。
太妙，明人不說暗話，永恒之魔是你故意引來的吧？
上次與你交手，我無意間中了你的算計，替你背了這口黑鍋。
姜某出道數千年，一向只有別人替我背鍋的份兒，我替別人背鍋，這還是第一次。
不得不說，你的算計的確高明，姜某佩服！
我猜測，你的目的應該是將這兩大宇宙，投喂給永恒真魔吧？
你，不會是永恒真魔的傀儡爪牙吧？”
太妙天尊略作沉默，沉聲傳音道：“你不用猜測了，你說的都對。
但你也沒資格嘲笑我。
因為你我的身份都是一樣的，都曾是祂的口中亡魂，也都是祂的傀儡爪牙。
只不過，來到本源宇宙后，你就背叛了祂。
而我沒有。
因為我知道，祂是不可戰勝的，也是無所不能的。
就算你我貴為宇宙天尊，在祂眼中也依舊如螻蟻般卑微渺小，祂能殺我們十次，就能殺我們千次，萬次……”
姜七夜聽著太妙天尊的話，不由的錯愕了一下，眉頭不由的深深皺起。
直覺告訴他，太妙天尊沒有說謊。
他和太妙天尊，大概率是一樣的存在。
世俗之中有倀gui的傳說。
人被老虎吃掉后，會變成倀，替老虎做事，這也是“為虎作倀”成語的由來。
而他和太妙天尊，很可能也類似倀的角色。
只不過，他們不是老虎的倀，而是永恒真魔的倀，替永恒真魔尋找獵物。
但姜七夜還是有些迷惑。
九劫負蒼生，重啟混沌天。
這兩句話，應該是一個萬古謀局。
這個謀局的發起者，到底是誰呢？
姜七夜原先以為幕后發起者是太妙天尊。
如果是這樣的話，兩人應該會有一些共同語言。
但現在看來明顯不對。
太妙天尊是永恒真魔的忠誠傀儡和走狗，祂不可能有重開混沌天的氣魄和計劃。
那么，這個萬古謀局的發起者，就只能是畢桓自已了。
確切的說，應該是乾羅天帝畢桓的前世。
真靈記憶中的封印，已經完全打開。
但由于太極陰陽大魔咒的突然爆發，姜七夜還沒來得及融合查看。
里面大概率會涉及到一些極其隱秘的東西，姜七夜并不想在與太妙天尊對話的時候查看。
畢竟他也不確定對方會不會有一些詭異莫測的探查手段。
道不同不相為謀。
太妙天尊甘為永恒真魔的傀儡爪牙。
但他姜七夜卻沒這興趣。
所以大家無論是以前，還是今后，都是敵非友。
話不投機半句多，姜七夜也失去了與太妙繼續對話的興趣。
他淡淡的道：“太妙，你好自為之吧，下次見面，我一定會打爆你！”
太妙天尊冷漠的說道：“姜七夜，我知道你有一個跨越萬古的計劃。
但你太弱了，在祂面前猶如蚍蜉撼樹，你的計劃永遠也不可能成功。
至于接下來，無論你是否愿意，都必須接受我們的安排，這是你唯一的選擇。”
姜七夜譏嘲道：“太妙，你難道就不擔心我揭發你？讓其余四位知道你的真面目？”
太妙天尊意味深長的說道：“永恒真魔是你引來的，你摘不干凈的。
再說了，你能這么快就查到我身上，你以為祂們真的一無所知？
要知道，當年進入此方宇宙的，可不僅僅只有你我這兩道天外魔魂……”
姜七夜眼神微瞇，冷聲道：“好吧，那咱們就走著瞧。”
太妙天尊：“提醒你一下，祂的耐心不多了，你沒有下次了，這是你的最后一次機會。”
話落，太妙天尊主動掐斷因果線，結束了與姜七夜的對話。
姜七夜眉頭一擰，臉色驚疑不定：“祂？”
這個祂，應該是指永恒真魔。
祂到底會是個什么東西呢？
天尊的強大，姜七夜已經深有體會。
他實在無法想象，能視天尊為蚍蜉、令太妙不敢生出背叛之心的永恒真魔，會是何等可怕。
世間難道真有如此強大的魔？
姜七夜搖搖頭，將這個問題暫時拋開。
他果斷開始融合一段段封印千億年以上的真靈記憶。
這些記憶，已經不屬于畢桓，而是屬于畢桓的往世。
這些記憶并不完整，數量不多，內容有些單一。
喪失的記憶空白，像是被人硬生生抹去的，不像是輪回遺失，很不正常。
其中的記憶畫面，主要分為兩種。
第一種，是在一個類似虛無的魔魂空間中，無休止的游蕩、廝殺和吞噬，像是某種意義上的養蠱。
第二種，就是宇宙毀滅、天崩地滅的畫面，每一次都有一根根觸手的影子，很模糊，卻又很真實。
記憶雖然不多，但時間跨度相當大。
時間跨度之大，已經無法用年來計量，而是用劫期，至少跨越了十幾個劫期。
這道真靈的初始狀態，是一尊混沌魔神，他入侵一座宇宙被殺死，悄然轉世進入宇宙，從此開啟輪回之路。
后來他成長為始境，卻被永恒真魔吞噬，成為真魔體內的魔魂種子之一。
再后來，他間歇性的被永恒真魔釋放出來，在永恒禁區中尋找宇宙，然后潛入，定位，接引真魔降臨，毀滅宇宙……一次次重復。
這些經歷，黑暗，殘酷，波瀾壯闊，場面浩大。
但幾乎毫無感情色彩。
不過，在一次次循環重復中，姜七夜漸漸找到了問題的答案。
他找到了“九劫負蒼生，重啟混沌天”這兩句話的真正含義，也明白了永恒真魔的底細。
“原來如此！”
“我這道真靈的一次次轉世輪回，一次次毀滅宇宙，一次次投喂永恒真魔……竟然也是在一次次的投毒。”
“以有情誅無情，以眾生之怨，鑄就陰陽之業力。”
“難，太難了。”
姜七夜深深的倒吸一口涼氣，內心不由的泛起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