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七夜的腦海中，一幅幅經絡圖案閃現而過，一道道靈明石拳的精妙奧義流淌而過。
這漸漸令他對這門功法的體悟加深了一絲。
根基打的更加牢固了一點。
還完善了少許前面的不足之處。
也令他在靈明石拳第七層的基礎上，前進了一小步，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變化結束后。
姜七夜體會了一下，發現自已的身軀變強了一絲，內氣也增多了一些。
但總體而言，變化不大。
尤其在推演后續心法方面，效果并不明顯。
這十年修為，仿佛打了個水漂……
“推衍功法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以我的天賦和武道底蘊，并不足以支撐我自創功法，需要消耗海量的修為來彌補，有些不劃算啊。”
姜七夜遺憾的搖搖頭。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即便將剩下的七十五年修為，全都投入進去，他也難以推衍出第八層心法，這點修為只怕遠遠不夠。
“算了，推衍心法的事慢慢來吧，等攢多了修為再說。
同時今后也要多多收集武道秘籍，增加武學知識和武道底蘊，節省推衍消耗。”
“至于現在，還是來點靠譜的，先提升一下戰力吧！”
姜七夜翻手拿出了破空指秘籍。
靈明石拳是功法，注重內練。
破空指是武技，專注輸出。
作為一名三品大高手，姜七夜也算是站在了武道界的頂端。
在寒陽府范圍內，境界比他高的，絕不會超過兩掌之數。
但他的戰斗力卻沒跟上。
以他的實力，對付三品之下的武者，大概率能做到強勢碾壓，一路橫推。
但若對上同階高手，只怕就不會那么容易了。
因為沒有修煉過上乘的武技，他的一身實力難以完全發揮，很可能在同階武者中墊底。
而破空指，則能彌補他的不足。
他將破空指秘籍來回翻閱了幾遍，將內容熟記于胸，最終心念一動，下達了指令。
“來吧，修為融合破空指……”
嗡！
姜七夜只感到腦海中一震，破空指的精妙真義不斷涌現，并衍生出無盡的感悟。
同時，他的身體開始逐漸發生變化。
他的軀干、雙臂、雙手、食指無數主支經脈，逐漸自發通達，期間還伴隨著些許痛楚，但又很快消失。
一年。
兩年。
三年。
……
五年后。打通十三條經脈，破空指入門。這天賦有點感人，好在總算成功入門。
他的右手食指可發出氣箭，三步之內能輕易貫穿血肉之軀。
修為繼續融合！
十年。
十一年。
十二年后。破空指小成。
他的右手食指、中指能并發雙射氣箭，十步之內可穿透鐵甲。
二十年。
三十年。
三十一年后，破空指大成。
他的右手五指，能連射氣箭，二十步之內穿金裂石，有效殺傷可達三十步。
四十年。
五十年。
七十年。
七十一年后，他領悟了一絲破空真意，破空指圓滿。
可左右雙手十指齊射，有效殺傷距離達九十步，據說五十步內能洞穿半尺鐵墻。
……
許久之后。
姜七夜睜開了眼睛，眼底依稀閃過一絲滄桑之色，一閃即逝。
“呼……寒蟬不知年，修煉無歲月……”
“不知不覺間，我竟然已經修煉了七十一年。”
七十一年，心無旁騖，日以繼夜，苦練億億萬次破空指。
他終于將這門武技練至了圓滿之境。
好吧，有點矯情了，真實時間只過去了不到三分鐘而已……
姜七夜神魂歸位，不由的咧嘴一笑：“來吧，讓我看看能洞穿半尺鐵墻的圓滿破空指，到底有多強！”
他站起身，走出辦公室，環視大院四周。
遠處的角落中，放著幾個沉重的大石鎖，是武者用來打熬筋骨的。
姜七夜將院中伺候的幫役趕出去，眼見周圍再無別人。
他暗運真氣，右手食指的指尖，立刻迸現出一蓬白色的光絮。
這團光絮看起來并不鋒利，但卻透著一股無堅不摧、無物不破的鋒利之意，仿佛能刺破一切。
這已經不是尋常意義上的鋒利，而是達到了武意的范疇，是為破空真意。
看著這團光絮，就連姜七夜自已，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他倏地彈指，將光絮射出，化作一縷纖細的白光，投射向遠處！
嗤！
白光貫穿長空，瞬間擊中七十步外的一個石鎖。
砰！
一聲輕響，石鎖輕晃。
白光輕易的貫穿了石鎖，猶有余力射入地下，消失不見。
“射速比強弓勁弩要快得多，足以令人防不勝防。”
姜七夜目光微亮，抬步走上前，仔細的看了看。
厚達一尺半的石鎖上，有著一個拇指粗細的通透孔洞，孔壁光滑，猶如精心打磨的一般。
更令姜七夜驚訝的，是地上的孔洞。
地上的孔洞斜斜向下，不知深達幾米幾十米。
孔壁周圍的泥土，呈現出巖石化的跡象，蔓延周圍數寸方圓。
很顯然，這是他的化石真氣的屬性效果。
“厲害啊！這要是擊中血肉之軀，雖然貫穿傷害不算大，但傷孔周圍的血肉石化壞死，附帶傷害驚人，足以讓人非死即殘。”
不過，姜七夜發現，破空指強則強矣，消耗也大。
以他現有的真氣數量，估計頂多能射出百八十次，然后就要歇菜了。
“修為還是太低了，真氣不太夠用。什么時候能達到無限氣就好了，那才有安全感……”
他抬腳將地上的孔洞消弭干凈，又一巴掌將石鎖震碎，轉身離去。
到了傍晚，下了值的姜七夜，騎著大青驢，悠然走出了巡城司大門。
其實以他現在的身份，是可以配備兩名內衛跟班的。
但貼身護衛這種事，容易暴露隱私，需要信得過才行，姜七夜不想暴露自身的秘密，暫時就沒要。
他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去往西城鐵馬街。
答應別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就算升官了，也不能言而無信。
鐵馬街一條側面的小巷中，有著一戶不大的尋常院落，這就是李三刀的家了。
當姜七夜到來的時候，大門敞開，門栓折斷，院里有些凌亂，仿佛被洗劫了一般。
“咦！莫非瘸飛龍的人來過了？不會這么快吧！”
姜七夜翻身下驢，抬步走進了小院，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卻沒發現半個人影。
按理來說，何勇三人死的很干凈，瘸飛龍不應該這么快知道是李三刀三人干的。
除非……有人通風報信。
姜七夜的臉色有些陰沉，這明顯是有人在跟他過不去啊！
他決定明天好好梳理一番大牢，將內鬼揪出來。
就在他即將離開的時候，屋內一絲輕微的動靜，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再次回到里屋房間。
但房間內只有寥寥幾樣家具，并沒有能藏人的地方。
他又抬頭看了看天棚，不禁微微一笑。
他釋放開精神力，很快就“看到”，在天棚之上，一道瘦小的身影蜷縮在一角，一動不動。
“下來吧李青雉，我是巡城司的人，也是你哥的朋友，你哥李三刀讓我來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