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你小說看多了吧。”
老柳頭兒一臉不屑的盯著姜七夜：“想聽真話嗎？”
“想。”姜七夜點點頭。
老柳頭兒冷笑道：“老夫接近你，的確有些打算。
但卻并非是想考察你，收你為徒。
畢竟老夫已經有了一個不省心的徒弟，實在不想再多操一份心了。
老夫是打算就近盯著你，看看你何時能化身成魔，成為這北地最大的禍害。”
啥？
姜七夜眼皮一跳，不急不躁的辯駁道：“柳老，此話從何說起？
我姜七夜一身正氣，兩袖清風，平生只修善果，從不作惡。
禍害兩字，無論如何，也扣不到我的頭上吧？”
老柳頭兒鄙夷的瞅著姜七夜，譏嘲道：“小子，你不要把天下人都當做傻子，你以為整個寒陽城就你一個聰明人？
這世上沒有真正的無根之木，也沒有真正的無源之水。
你若真是奉公守法，安分守已，你的修為從何而來？
這段日子來，你稱得上殺人如麻，兩手鮮血累累。
萬蛇堂！
熾雪軍！
仙門！
都已經有無數條人命，葬送在你的手中！
老夫粗略一算，你殺的人怕是已經不下五百人之多！
短短不到十天時間，你就從八品小螞蟻，修煉到了先天神罡境大圓滿。
這種修煉速度，就算是太古時代的少年大帝，都拍馬難及！
也只有修煉了無上魔功的天命魔子，靠不擇手段吞噬一切，才能勉強做得到。
所以，老夫不得不懷疑，你修煉了某種神秘的無上魔功。
若非老夫還沒抓到你吞噬氣血真氣的證據，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
“額……”
姜七夜聽的腦后涼颼颼的，心跳都加速了幾分。
若非看出老柳頭兒沒有動手的架勢，他差點都要先下手為強了。
雖然心下發虛，但面上卻不能虛，絕對不能虛！
他波瀾不驚的笑了笑，大義凜然道：“柳老，你成名多年，威名遠震，想必早已心眼通透，絕非迂腐之輩。
我承認，這段日子我的確殺人無數。
但我姜七夜敢拍著胸膛說一句，我所殺之人，皆有其取死之道，沒有半個無辜者！
但凡有一個冤死鬼，我姜七夜甘愿自我了斷，為其賠命！
我姜七夜殺人，實為救人，乃是積善修德之舉！
也正因為我殺的惡人夠多，上天才降下無量功德，助我的修煉之路一日千里！
我，受之無愧！”
老柳頭兒皺眉看著姜七夜，臉色驚疑不定。
一時間，他被姜七夜給唬住了。
雖然感到哪里似乎有點不太對，但一時間卻又無法反駁。
畢竟姜七夜殺的那些人，細數的話，的確都各有各的取死之道。
當然，這世上本也沒幾個純粹的好人，出來混的誰手上沒幾條人命？
換句話說，手上沒幾條人命，也好意思出來混？
所以，誰死了都不冤。
他狐疑的問道：“莫非……你修的是功德之法？”
姜七夜被老柳頭兒這一問，心下不禁有點嘀咕。
功德之法？
還有這種法？
好吧，那就有好了。
這個理由似乎還不錯，正好可以掩飾修為法珠的存在。
他高深莫測的點點頭：“算是吧！”
老柳頭兒盯著姜七夜看了一霎，略作沉默后，意味深長的說道：“小子，正所謂日久見人心。
你到底是人是鬼，老夫只要盯緊你，早晚會看的清清楚楚。
你最好別讓老夫抓到把柄，否則，老夫不會手下留情的。”
姜七夜毫無所懼的笑道：“那你就瞪大眼睛看著好了，如果哪天你看到我姜七夜化身邪魔，千萬別客氣，給我來個痛快就行，也不枉你我多年的交情了。”
他心下卻是暗暗松了口大氣，暫時算是過關了。
這老家伙，還真不好忽悠。
既然這一關過了，那是不是可以搞點好處了？
姜七夜看著遠處的人群，輕嘆了口氣，說道：“前輩，我以前只是一個無名小卒，只能勉強自保。
但現在，我已經具備了一定的實力，心里也切實想做一些事情，想讓這個世道變的不那么險惡，想讓那些淳樸善良的普通老百姓，能夠過的好一些。
我本以為這些應該不難。
但真正想做了才發現，難，太難了。
幫派，官府，世家，軍閥，仙門，勢力盤根錯節，牽一發則動全身……”
老柳頭兒不屑的撇撇嘴，鄙夷的瞅著姜七夜：“小子，你少在這道貌岸然了，你在老夫的眼皮底下混了兩三年，你小子什么德行，老夫還能不清楚？
說實話，在老夫眼中，你小子就是一個從不吃虧的壞種，勉強算得上大節不虧。
不過，在這世道中，也只有你這種狡智奸猾、心黑手辣之輩，才能活得逍遙自在些。
行了，有話就直說吧。
老夫看你也算勉強順眼，如果不違背老夫的做人原則，幫你點小忙也無所謂。”
姜七夜訕訕一笑，“激動”的說道：“太好了，有柳老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我這里的確有點麻煩，需要柳老你給出出主意。
你想必也看到了，最近這城中來了不少修仙者。
他們動輒殺戮，視普通人如螻蟻，短短幾天內已經殃及了過百無辜者，搞得城內人心惶惶，簡直比邪魔還要可惡，我真恨不得將他們斬盡殺絕。
但我畢竟實力低微，就怕打了小的，惹出老的，沒完沒了……”
姜七夜話還沒說完，老柳頭兒已然目露殺機，斷然道：“殺！你放開手腳，盡管去殺！
仙門真是賊心不死，每隔幾年總要來試探幾回！
若非最近老夫騰不出手來，早就收拾他們了！
以你如今的實力，鎮壓寒陽城已經綽綽有余，放手去做好了！
你放心，仙門那些老不死，不敢來的！”
姜七夜呆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好，有您老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聽這意思，老柳頭兒是想拿他當刀使。
但這也正合他意。
兩人算是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他只希望，真要惹出了仙門的千年老不死，這老家伙到時候可千萬別慫……
突然，他抬頭看向前方，劍眉微微皺起。
正說著仙門呢，結果仙門的人這么快就出現了。
只見前方百米外，一處路口，兩名身穿制式金袍的修仙者，正在追殺一位年輕的武者。
兩位修仙者都是煉氣后期修為，看其服飾，應該是傳說中的巡風劍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