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美貌和氣質(zhì)只是其次。
這六位公主能從皇朝近百位郡主中脫穎而出。
除了儀容氣質(zhì)之外。
最重要還是她們的心性、才情和能力,都非同一般。
不得不說,女強男弱,這也是雷古皇族的一大特色。
那些皇子、王爺們,基本都是當豬養(yǎng)。
反而這些公主們,從小要求嚴格,琴棋書畫,文韜武略,天文地理,政事軍事,樣樣精通。
六位公主自從入京以來,每天都需要來天諭殿,審閱一些不算重要的奏疏。
每天晚上,還要寫一篇不少于萬字的日志報告。
有時候還要接受女帝的問對和考較。
十分的辛苦。
不過,六位公主雖然是女子之身,卻無一人喊苦喊累。
仿佛個個都樂在其中,果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至于真樂還是假樂,又或者為了至高無上的權力暫且忍耐,這就不得而知了。
六位公主中,蕭紅玉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她依然面帶輕紗,令人看不清全貌真容。
但她的能力和才情,卻是在六位公主中獨占鰲頭。
她的氣質(zhì)中,也比平日里多了一股上位者的威壓,無形中散發(fā)出一絲強大的氣場,給人以淡淡的壓迫感。
這一點,甚至足以令人忽略她的容貌。
“一個時辰到,請諸位殿下飲茶歇息!”
一位太監(jiān)喊下課了,讓大家休息一會兒。
六位公主紛紛放下了手中的奏章,接過侍女們奉上的香茗,優(yōu)雅的小口喝著。
喝茶之余,眾人也都在有意無意的打量著自已的競爭對手。
這一個月來,六位公主中表現(xiàn)最佳的就是紅玉公主。
其次是清濛公主和金茗公主。
三女對當今天下的局勢各有獨到見解,對朝政也有著鮮明的立場,經(jīng)常受到女帝的稱贊。
金茗公主文靜嫻雅,帶有一身淡淡的書卷氣息。
她放下茶盞,看著對面的蕭紅玉道,盈盈一笑,輕柔的說道:
“紅玉妹妹,明日你就要成親了,今天難道不需要回去準備一下嗎?
哦,對了,我聽說我那位未來的妹夫,至今還未到京城,由此也惹來一些非議。
難道紅玉妹妹就不擔心嗎?”
金茗公主話音落下,大殿內(nèi)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目光詭異的看著兩位公主。
這段日子來,六位公主表面上還是挺和睦的,一個個言語輕柔,巧笑嫣兮,姐姐妹妹的喊得也算親熱。
但身為競爭對手,要說真有多么和睦,那就是扯淡了。
各種言語交鋒,明爭暗斗,自然也少不了,畢竟這也是展示實力和能力的一部分。
只不過,六女都是聰明人,城府都不缺,表面上善于偽裝罷了。
她們之間的交鋒,更高明,也更隱晦,不至于像街頭潑婦那般撕壁開罵。
蕭紅玉抬起美眸瞅了她一眼,清冷的說道:“明日的婚禮一切準備妥當,我沒什么可操心的。
我對自已選中的男人,自然也有信心,我知道他一定不會遲到。
至于些許非議,卻是不值一提。
我反而要提醒姐姐一句,那些京城里的世家子弟,雖然天賦不凡,名聲在外,但卻也未必是良配。
姐姐在選擇良人的時候,可要擦亮眼睛了。”
金茗公主與葉氏天驕葉云城的事,雖然沒有公開,但在場眾女都不是一般人,各自身后都有著龐大的勢力,根本瞞不住人。
尤其是,在來京的路上,金茗公主與葉云城在半途偶遇,雙雙消失了一個晚上。
那一個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沒有人知道。
但市井小道中,已經(jīng)流傳開好幾個版本。
每一個版本,大體都是絕世天驕和貌美公主一見鐘情,私定終身,差別只在于和諧尺度的大小……
金茗公主秀眉輕蹙了一下,嫣然笑道:“多謝妹妹的提醒。
但我對自已的眼光,還是有幾分信心的。
我向來信奉一句話。
魚塘里養(yǎng)不出蛟龍。
也只有洪京這等天下精英薈聚之地,才能誕生真正的天驕俊杰。
也唯有他們,才配的上我們這般金枝玉葉。”
蕭紅玉恬淡一笑,意味深長的說道:
“你不但要對自已的眼光有信心,還應對自已的能力有信心才行。
你我所處的位置已經(jīng)決定,我們要做大樹的主干,而不是做什么金枝玉葉。
天下良才可以為我所用,但沒必要把他們捧得多高。
否則,又有何資格駕馭群雄,稱孤道寡?”
“你……”
金茗公主不由心頭微怒,臉色有些難看。
看著其余幾位公主投來的奚落目光,看著角落中的小太監(jiān)奮筆疾書,記錄著兩人的談話,她不禁懊惱萬分。
魚塘里養(yǎng)不出蛟龍,她本意是取笑蕭紅玉選擇了一個小地方出來的夫婿。
卻不想,把自已也給饒了進去,順便也貶低了所有人。
畢竟,在場的六位公主,都不是京城人士。
與洪京相比,她們各自的家鄉(xiāng)豈不是都是小池塘?
這無異于變相承認,自已比不上京城里的頂尖天驕,已經(jīng)落了下乘。
但實際上,那些所謂的京城天驕,包括洪臺四杰在內(nèi),將來只會是女帝的臣子和棋子,不值一提。
自從她們踏入京城的第一刻開始,帝儲考核就已經(jīng)開始了。
她們的一言一行,都會有宮中侍者詳細記錄。
如果今天這番話傳入女帝的耳中,肯定能令她失分不少。
就在金茗公主思索著,該如何扳回這一局的時候。
一個大太監(jiān)走進來。
徑直來到蕭紅玉近前,恭敬的說道:“殿下,陛下召您去御湖亭覲見!”
蕭紅玉簡單收拾了一下,站起身來,帶著侍女云薇向外走去。
對于金茗公主,她并沒有多看一眼,也沒有任何落井下石的想法。
因為她早就明白,她的對手自始至終只有一個,但絕不是在座的其余五位公主……
“有勞魏公公前面引路。”
“應該的,這是奴婢的福分。”
大太監(jiān)魏東賢卑微的笑了笑,引領著蕭紅玉向外走去。
看著蕭紅玉的身影漸漸遠去,金茗公主眼底隱晦的掠過一絲冷芒。
其余四位公主,雖然面色如常,但實則心下也對蕭紅玉有些羨慕嫉妒恨。
她們倒不是羨慕蕭紅玉的才情和能力,而是羨慕她投了個好胎,是女帝的親侄女……
走出了天諭殿,侍女云薇放松了不少,忍不住小聲對蕭紅玉說道:
“殿下,您平日里不是都不屑與金茗殿下一般見識嗎,這次怎么生這么大的氣?”
蕭紅玉輕哼道:“哼!平日里不與她一般見識,那是她多少還算識趣。
今天她竟然明目張膽的貶低姜七夜,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她真當我沒脾氣呢!
若非在天諭殿內(nèi)不方便動手,其實我很想抽她的……”
云薇俏皮的吐了吐小舌,閉上了嘴巴。
御湖亭,位于御湖中心。
清澈碧綠的湖水中,倒映著一條長長的棧道,盡頭就是一座美輪美奐的涼亭。
一位身穿淡金龍袍的威嚴女子,矗立在亭邊的木臺上,靜靜的看著旁邊的宮女投喂魚兒。
這位便是雷古皇朝的女帝,當今天下最有權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