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以他的實力和手段，要推翻一個小國也不會太難。
但他又一想。
因果也分好壞。
這種天道判定的因果，只會是正面的因果。
如果反面的因果也算數，那就亂套了。
畢竟，任何天外邪魔只要進來后就大開殺戒，肯定會造成無數負面的因果。
這樣的情況下，天道會承認他是自已人嗎？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扯旗造反之前，首先得判斷明確，這件事造成的因果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
尤其是，因果的正負兩面，不是以善惡為準繩，也未必是以人族群體利益為準繩。
而更可能是根據星族的利益來判定的。
這其中就更加復雜了。
姜七夜覺的，自已很有必要好好捋一捋。
這里面涉及到一個很深刻問題，那就是立場……
“慢慢來，不能操之過急，得有耐心，嗯，我是百萬年老怪……”
漸漸地，姜七夜來到了沐家的桃林之外。
他栓好馬，抬步走進了桃林。
這片桃林白天會有專人看管，夜里卻是無人敢來。
姜七夜提著酒壺，循著沐令忠的記憶，漸漸走到桃林深處，來到一座小丘頂上，找到了那株千年桃樹。
這座小丘大約方圓三、四百米，但卻只有一株枝葉繁茂的老桃樹。
老桃樹主干足有一人合抱，高約四五米，枝葉鋪陳數十米方圓。
這座小丘上本來還長著一些普通桃樹，現在都已干枯而死，變成了一截截枯木樁。
表面上看來，這株老桃樹除了主干粗大一些，枝葉茂盛一些外，并無特殊之處。
甚至，看起來還不如遠處其他桃樹。
因為其他桃樹枝葉中都碩果累累，這株老桃樹卻一枚桃子都沒長出來。
但姜七夜卻感覺到，這株桃樹已經成精了，達到了一階頂峰，隨時可能晉入二階，比家里那棵姜的修為要高不少。
一旦進入二階，這就是標準的樹妖了，會擁有一些變化手段，也可以算是一名真正的修行者。
姜七夜看了幾眼后，漸漸失去了興趣。
他隨手灑出一滴靈液，便轉身離去。
一滴靈液剛剛落下，那桃樹立刻激動的顫抖起來，迅速將那幾滴靈液吞噬一空，枝葉簌簌顫抖。
“不用謝我，就當是結下一份善緣吧?！?/p>
姜七夜擺擺手，隨意的說道。
他剛剛走出沒多遠，突然腳步一頓，抬頭看向南方的長空。
只見一道微弱的青光劃過長空，眨眼間來到上空，降落下來，化作一位頭戴高冠、仙風道骨的青年修士。
青年修士看著姜七夜，目光澄澈，平靜的問道：“你是何人？”
在他看來，姜七夜只是一名煉體初階武者，只是氣質有些異于常人，這也是姜七夜刻意的隱藏。
姜七夜凝目看去，只見這修士一身白色道袍，看似二十五六歲，相貌堂堂，兩眼神光內斂，看起來倒是一臉正氣。
不過，姜七夜對于玄黃界之外的修仙者從無好感。
那些人前道貌岸然，人后男盜女娼無惡不錯的修仙者，他不但見過無數，也宰了無數。
他淡淡的道：“我是沐家沐云寒，道長又是何方高人？半夜法駕來此，不知有何貴干？”
“你就是沐云姜的弟弟？”
青年修士微微驚訝了一下。
姜七夜道：“不錯?！?/p>
青年修士點點頭，轉眼看向那株桃樹精，說道：“貧道是北陽城玄月觀的觀主平陽子。
貧道此前曾聽我師弟尹陽子提起過，這片山上有一株通靈桃樹。
今天貧道外出訪友，歸途中經過此地，順便落下來看一眼這株桃樹。”
姜七夜目光一動，原來這道士竟然是玄月觀尹陽子的師兄。
平陽子看了看桃樹，輕輕點頭：“嗯，這的確是一株通靈桃樹，難得一見的千年靈植，它能在這北陽城周邊修行千年，實屬不易。
沐公子，貧道與這株桃樹也算有些緣分，有意收購這株桃樹，不知沐家可否將其轉讓于貧道。
有何條件你可以盡管提出來。
無論是錢財、寶物又或者其他，貧道都可以考慮?！?/p>
“哦？”
姜七夜目光微動。
這個平陽子是一位筑基大圓滿的修士，按理說實力也不弱。
但他身上并沒有姜七夜印象中修仙者那種高高在上、頤指氣使和囂張跋扈。
反而有一種淡泊寧靜、隨遇而安的縹緲氣質。
仿佛無論姜七夜作何選擇，他都不會強求。
他說話的語調帶著某種韻律，令人聽起來很舒服，言語也沒有半句多余的廢話。
這般氣質令姜七夜略感心折，同時也有點稀奇。
如果換做當初人域仙盟那些修士，別說筑基修士了，就算是煉氣修士，也沒有誰會跟一個普通人平等對話。
在這種荒郊野外，說不定會隨手斬殺了事。
甚至就算在大庭廣眾下，都是強者為尊，不殺人就是慈悲為懷了，那還會跟凡夫俗子扯淡？
但平陽子卻沒有。
而且姜七夜能看出來，他并非假意作態，而是真心想要靠交易來獲取這株桃樹，應是不想無端沾染因果。
嘖嘖，這才是修仙者該有的樣子嘛。
姜七夜心中暗暗給平陽子點了個贊。
當然，為了避免自已看走眼，他還是出口問道：
“道長，恕我眼拙，這株桃樹我并未看出有何特殊，也不知它的價值幾何，不知道長可否教我？”
平陽子耐心的解釋道：“這是一株已有一千兩百年壽命的靈植，每六百年才會結一次果。
而且只會結一枚靈桃，具備逆天改命，增強天賦的功效。
它上次結果，是在十年前，為你姐姐沐云姜造就了一副稀世罕見的冰月靈體。
它下次結果，必定是在六百年后了，一般人是等不到那個時候的。
但對于我輩修士來說，這株靈植仍舊價值無量，值得期待。
沐公子，你若要金銀，我愿出二十萬兩白銀，再多也非我能力所及。
你若要丹藥，我可以給你一枚三轉氣血丹。
這是一種淬體靈丹，服下后可令你一躍達到煉體圓滿，擁有萬斤巨力，還能增強潛力。
你若要寶器，無論是儲物寶器，還是靈劍靈刀，可任你選擇其一。
此外，貧道還可準許你入我玄月觀修行長生之道。
總之，貧道不會讓你吃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