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知道了,再想否認也不現實。
溫頌寧承認,“沒錯,我有孩子。”
“誰的孩子……”
戰淮舟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艱難地問出這個問題。
為了讓他死心,溫頌寧不得不編造一下,“我已經結婚了,有孩子不是很正常嗎?”
聽了這個回答,戰淮舟的心臟像急急墜落的風箏,墜進了深谷。
心像是被刀子割開一樣,疼的快要窒息。
“你結婚了……你和誰結婚了……我是說……你的丈夫……他做什么的……”
他忍不住好奇,想看看她找的男人能不能給她幸福。
“他是一個華裔,在國外開服裝公司,我剛出國的那會兒,在陌生的國度,舉目無親,恰好遇見他,他幫助了我很多。
“我和他算是志趣相投吧,都是從事服裝行業,他對我很好,照顧有加,很會考慮我的感受,也非常有擔當。我們感情穩定,有一個孩子,有一個幸福的家。
“現在,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溫頌寧平靜地說出自已的情況。
戰淮舟的心都在滴血,他不知道該為她高興,還是怎樣,只是不肯放開她的手,也不愿相信她已婚的事實。
男人眼眶通紅,有淚水在眼里打轉,他在努力克制自已。
“你抓疼我了?!?/p>
溫頌寧低頭看看他握著她雙肩的大手,抓得太緊,緊得她皮肉發疼。
“對不起……”戰淮舟稍稍放松,含著眼淚注視著她,“頌頌,真的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你在開玩笑嗎?我是有夫之婦,給你機會,你就那么想做小三?”
“我愿意?!?/p>
戰淮舟語氣卑微到極點,重重地點頭,眼淚從眼眶里滾落下來的瞬間,他再次按住她,吻住她的唇。
“唔唔……”
溫頌寧猝不及防被奪走呼吸。
她感覺到有濕潤的液體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滑,是他的眼淚。
滾燙得讓人心顫。
她想推開他,推不動,用拳頭捶打,也撼動不了。
男人的這個吻帶著近乎絕望的掠奪意味,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
混合著苦澀的淚,瘋狂地汲取著她的氣息。
她的雙手抵在他滾燙的胸膛上,推不開他,她被他吻得暈頭轉向,渾身發軟,殘存的理智在久違的親密接觸中搖搖欲墜,破碎的嗚咽聲從唇邊溢出。
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冷硬的心房,也在這樣濃烈的吻中龜裂出一道裂痕來。
有車輛在附近道路上開過,溫頌寧驚然醒悟,咬了他的舌頭。
趁男人吃痛的時候,她才成功推開他。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他的臉上。
“戰淮舟……你混蛋……”
溫頌寧的聲音帶著哭腔,咒罵他一句,抬起手背擦拭自已被強吻的嘴。
不等男人回過神來,她慌不擇路地跑向沈家院門。
戰淮舟恢復理智后,忍不住打了自已兩個耳光,他剛才在干什么?
他怎么能對她做出禽獸的行為?
可是想到她已經結婚有了孩子,他的心就痛的無法言語,疼的喪失所有的理智。
他該怎么辦?
他真的不想再放開她的手。
溫頌寧一口氣穿過花園跑回別墅,關上大門后,靠在門口大口大口的喘息。
戰淮舟瘋了,真的瘋了,簡直無藥可救了。
當三這種話他都說得出口!
太可怕了!
溫頌寧強迫自已冷靜,調整好呼吸,上樓。
上樓看見沈昭昭的房間亮著燈,開門聽見她正在打電話,她沒有驚動她,先回房間洗個澡。
洗掉身上屬于戰淮舟的味道。
沈昭昭聽見開門的動靜,猜到是小姨回來了。
“老公,不和你說了,我小姨回來了,晚安了?!?/p>
“晚安,寶寶?!?/p>
電話粥煲完了,沈昭昭穿鞋出門,敲響小姨的房門。
“小姨,你回來了?”
溫頌寧還沒來得及洗澡,看見沈昭昭冒出小腦袋,招手讓她進來,“昭昭,你怎么樣?沒什么問題吧?”
她都做好要開導她的準備了,但沈昭昭和平時沒區別,“我很好啊,什么問題都沒有?!?/p>
“真的?你不是說和戰爺分手了?”
分手總該會傷心的,她最能理解分手的感受。
“你不妨和小姨說說,有什么不開心的和我聊聊,不要都憋在心里。”
沈昭昭笑著說,“小姨,你看我像不開心的樣子嗎?我告訴你,我和戰北淵沒有分手,我騙老爺子的?!?/p>
溫頌寧倒是放心了些,但是想到他們不被接納的感情,有些擔憂,“可是你們這樣,站老先生不同意,你們繼續交往也不會有結果,依我看,你還是要早做打算,不要陷得太深了,昭昭?!?/p>
“已經陷進去了,小姨?!鄙蛘颜言诖策呑聛?,笑瞇瞇道。
“不會吧,你們到哪一步了?牽手,擁抱,接吻了?”
溫頌寧打聽。
“那都是小case。我和他早就睡過了?!鄙蛘颜褤u晃小腦袋說。
“???”溫頌寧擔心的倒吸冷氣,“昭昭,這也太瘋狂了,你還小,不能那么草率交付自已,你還在上學,萬一弄出孩子可怎么辦?”
她自已未婚先孕生孩子撫養孩子,吃了太多苦頭,不希望外甥女走她的老路。
“他說了,我想什么時候要孩子就什么時候要,如果真的意外有了,那就生下來,他會養的?!鄙蛘颜鸦卮?。
外甥女對待感情還是太過樂觀了,沒有經歷過風雨的小孩子的心理,溫頌寧更愁了。
“可是……”
她還想說什么,但沈昭昭握住她的手說,“小姨,你不用為我操心,我已經是大人了,有自已的想法。
“我對待感情也是非常認真的,就算最后不能在一起,但至少也要轟轟烈烈愛一場,我不會后悔。
“而且,我和他都會為了我們的感情努力的。我相信愛的正義終究能打敗邪惡老登兒!”
沈昭昭擺出美少女作戰姿勢。
溫頌寧無語住了。
外甥女不是一般的頭鐵,勸都沒用,有時候只有自已撞了南墻才知道痛。
沈昭昭回去睡覺,溫頌寧洗過澡出來,吹干頭發后去拉窗簾準備休息。
但朝外看了一眼,卻發現戰淮舟的車還停在沈家的大門外。
溫頌寧吃驚,戰淮舟還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