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沈昭昭如何逼問,林毓秀只是冷笑,不肯回答。
問不出來,沈昭昭甩開林毓秀,“我是不會相信你的鬼話的,你和梅姨頭頂生瘡腳底流膿,都壞透了,你們會有報應的。等著吧!”
沈昭昭氣呼呼地走開。
該死的老太婆,臨死前還敢詛咒她家人全都不得好死,她怎么不去死呢?
最好能下閻王殿,下十八層地獄,好好到油鍋里炸一炸。
沈昭昭并沒有把林毓秀的話放在心上,現在解決掉林毓秀和梅姨,還有誰會再針對她們沈家?
想不到,也不想去想,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沈昭昭經過玉華樓附近,碰見戰家的傭人給喬曼珍送飯。
“給我吧,我來給她送。”
不知道喬曼珍知道真相了沒有?
端著飯菜來到玉華樓,沈昭昭通過送飯的窗口把托盤推進去。
里面的女人陡然抓住沈昭昭的手,枯瘦冰冷的手死死抓著她,“放我出去,放了我,我要出去……我受不了了,我不想繼續待在這里了,求求你,放了我……”
喬曼珍的哀求聲從里面傳來,她根本不知道送飯給她的人是誰,只是像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抓著伸進來的手哀求。
“喬曼珍,是我!”
沈昭昭開口。
聽見熟悉的聲音,喬曼珍驚得撒手。
透過方孔,能看見喬曼珍沒有血色的臉龐,垂下來的凌亂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眼底烏青,只露出一點尖削的下巴,整個人不人不鬼的樣子。
“你……你是沈昭昭……你來干什么?你來看我的笑話是嗎?現在好了,你看到了吧?我被戰北淵關起來了。他把我關在這里,是為了懲罰我!她想把我逼瘋……我天天都能看見我姐姐,我快瘋了啊啊啊……”
喬曼珍歇斯底里的尖叫起來。
沈昭昭收回手,說道,“你能有今天的下場,全是你應得的。你的執念太深,才導致你害人匪淺,走到這一步。”
“還不都怪你!如果沒有你,戰北淵他娶的一定是我!一定是我……”
喬曼珍憤怒地叫喊。
“他不可能娶你了,就算沒有我,也絕不可能的。”沈昭昭說道。
“怎么可能?姐夫他不討厭我,他對我是有感情的……他明明對我有感覺……”
喬曼珍活在自已的世界里,不肯面對現實。
沈昭昭嘆氣,“唉,是不是還沒人告訴你?真正的戰北淵十年前就死了?”
“什么?你說什么?你說什么……”
喬曼珍猛地抬起頭。
那雙眼睛很大,深陷在烏青的眼眶里,瞳孔卻異常地亮,泛著幽幽的光。
她不相信沈昭昭說的話。
“我告訴你吧,你年輕時候邂逅的那個戰北淵,你深愛的,你一直等待的那個戰北淵,十年前在那場綁架案中身亡了,是戰老爺子壓下這件事,他找到了他的前妻秦詩意,接回二兒子戰南潯,來做戰北淵的替身。
“從十年前開始,你看到的那個戰北淵,對你時刻保持距離,從來不接受你愛意的戰北淵,他就不是戰北淵,而是戰家的二爺,戰南潯。”
喬曼珍聽到這樣的結果,瞳孔猛然放大到極致,整個人像瞬間被抽干了所有力氣。
戰北淵不是戰北淵,而是戰南潯……
她深愛的那個男人,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喬曼珍陷入深深的懷疑之中,一定是沈昭昭編造的謊言來刺激她的。
恰好這時候,她透過門上的方孔看到了走過來的戰錦玉。
她知道戰錦玉最討厭的就是沈昭昭。
沈昭昭說的不一定是真的,但戰錦玉絕對不會騙她的。
“錦玉,錦玉……你來的正好,你告訴我,她說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你爸爸沒死對不對?他可是船王啊他怎么會死呢?”
戰錦玉走過來,透過方孔看向里面的喬曼珍。
“小姨,她說的都是真的,我爸確實在十年前死了,昨天祠堂建好,族長們開了光,我爸的牌位已經進祠堂了。”
戰錦玉的話,簡直猶如晴天霹靂。
這個真相幾乎讓喬曼珍內心構想的那個世界轟然崩塌。
她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所有的精神寄托,她的愛和恨,都在這一刻被攔腰斬斷,化為一場空。
難怪這十年來,她看不到他對自已的半點愛意了。
明明是那么的近,卻又是那么的遙遠。
原來他根本就不是戰北淵!
喬曼珍的指尖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著,最終按住劇痛的心口,最終悲痛大哭起來。
所有的執念也在頃刻間化為泡影。
她愛的人死了十年了。
十年……
沈昭昭離開玉華樓的時候,戰錦玉從背后叫住她,撂下一句話。
“沈昭昭,不要以為你幫助了戰家,你就是戰家的恩人了。我還是那句話,你想嫁給我爸或者我二叔,我不會支持你,這輩子也絕不會改口承認你是小媽或者二嬸。想都別想!”
沈昭昭和戰錦玉之間的過節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面對反對的聲音,沈昭昭說,“要不你再說一遍?咱們錄音為證?看看將來你會不會改口?”
“錄音就錄音,你以為我怕你!你可別拿錄音到我爸那邊告黑狀。”
“那倒不會。”
戰錦玉又把剛才的那番話重新說了一遍,音頻為證。
兩人對視一眼,誰看誰都不爽,分道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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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詩意見過林毓秀后沒多久,警方上門正式逮捕林毓秀和梅姨。
她們將接受法律審判與制裁。
秦詩意回歸的第二天,遠洋集團召開股東大會。
戰老爺子正式宣布他退位,戰南潯被推選為新一任董事長,戰淮舟升任總裁。
戰云堂在集團公司內職務保持不變,依舊是副總職務。
另一邊,沈家別墅門口,戰銘揚開車過來沈昭昭和溫頌寧去機場。
“小姨,要不要等等戰淮舟?我和他說了你要走,他想送送你。”沈昭昭看了看時間,還能再等一會兒。
“算了,今天遠洋集團開股東大會,他們都很忙,不用打擾了,我們走吧!”
溫頌寧不打算等,她也不想和戰淮舟再見面,徒增傷感,也沒有什么意義。
沈昭昭見她上了車,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上車。
車開上路后,沈昭昭發了一條消息給戰淮舟:【我們陪小姨現在去機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