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巨響,酒店房門被人從外面用極大的力量猛地踹開。
一道裹挾著怒火的身影暴風般沖了進來。
沈修遠沒來得及看清來人是誰,只覺得一股巨力狠狠撞在他的側腰,整個人瞬間被掀飛出去,重重砸在旁邊的墻壁上,又滾落在地。
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痛得他蜷縮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嚎。
戰司航一眼床上的女人,急喚一聲,“清瓷!”
沈清瓷衣衫凌亂、臉頰紅腫、頸間帶著明顯的掐痕,幾乎奄奄一息。
這副慘狀深深刺激到了戰司航,心頭的怒火與疼惜幾乎要將他淹沒。
下一秒,他一把揪住沈修遠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沒有任何廢話,另一只拳頭又重又狠地砸在沈修遠的臉上。
“砰!”
一股鮮血瞬間從沈修遠的鼻子里涌出來。
接下來戰司航的拳頭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拳都結實而狠厲,砸在沈修遠的腹部、肋骨、臉上……
沈修遠被揍得爬不起來,只能慘叫和求饒。
“別打了……別打了……”
戰司航充耳不聞,腦海里全是沈清瓷被欺負的樣子,拳腳更重。
直到沈修遠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滿臉是血,昏死過去,戰司航才喘著粗氣停了手,嫌惡地甩了甩沾了血的手。
不管地上的那團污穢,轉身快步走向床邊。
迅速脫下自已的西裝外套,裹住沈清瓷瑟瑟發抖的身體,“瓷瓷……”
沈清瓷處于半昏迷的狀態,過了一會兒緩過勁,神智才逐漸清晰。
看到面前籠罩的男人,她嚇得崩潰大叫,“啊——”
“瓷瓷,別怕,是我……是我……你好好看看……”
戰司航握住她驚恐顫抖的手,讓她仔細看他的臉。
沈清瓷從驚魂未定中冷靜下來,看清楚是戰司航的時候,澀疼的嗓子什么都說不出,只是委屈地哭了起來,“嗚嗚嗚……”
“好了,沒事了,都沒事了,有我在,不要怕……”
戰司航把她緊緊摟在懷里,耐心地安撫。
等到沈清瓷完完全全冷靜下來,戰司航才詢問她原因,“瓷瓷,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你來這里找他做什么?他為什么這么對你?”
在戰司航的追問下,沈清瓷也不得不把事情的起因告訴他。
戰司航終于明白過來。
原來沈修遠根本不是沈清瓷的親堂哥,在沈清瓷十幾歲的時候,沈修遠就猥褻過她,還拍下她不少不雅照和視頻。
后來沈修遠出國留學,再到今年回國,沈修遠雖然當了醫生,但人面獸心。見到沈清瓷后,內心那股邪惡的念頭又冒出來。
先是用不雅照訛詐了一百萬,前陣子,戰司航在醫院撞見沈修遠找沈清瓷私下說話,就是在威脅她。
難怪沈清瓷會以買珠寶的借口找他借了一百萬。
沈修遠把那些照片原件給了沈清瓷,視頻也刪除,但只是嘴上說說,他根本還保留著備份。
沒過多久,沈修遠又找到沈清瓷,就是傅雪兒撞見的那次,他再次找她借一百萬。
沈清瓷嘴上答應,但并沒有再給他錢,之后就刪除拉黑他。
但沈修遠拿不到錢,就打電話再次用不雅照和視頻威脅她到酒店去見面。
沈清瓷不敢對外聲張,只能想到用自已的方式解決,她偷偷錄音,還帶了匕首防身。
可惜,她哪里是沈修遠的對手,不但被打,還差點被強J。
了解過全部經過,戰司航氣不打一處來,“該死的狗東西!太不是玩意了!”
他心疼地把沈清瓷摟進懷里,“瓷瓷,你遇到這種事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我肯定會幫你想辦法,也不至于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我只是……只是不想被人知道……”
沈清瓷和這世界上很多女孩一樣,可能小時候都有被猥褻的經歷,這種恥辱和傷痛,是心底里難以啟齒的傷疤,是不想讓外界知道的。
“就算我知道了也沒關系,我只會更心疼你。你沒有錯,錯的是沈修遠那種豬狗不如的東西!”
戰司航安慰好了沈清瓷,拿起電話,“現在就報警吧!讓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如果是之前,沈清瓷可能還會有猶豫,怕事情暴露,對長河造成不好的影響。
可是現在,她決定不再隱忍了。
“嗯。”沈清瓷點點頭。
戰司航報了警,兩人等待警方到來。
警察來到酒店房間,戰司航向警方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警方對沈清瓷做了筆錄,詢問了細節,沈清瓷把錄音的內容,和相關的證據,都交給警方。
警察依法將沈修遠帶走,并對沈修遠的住處進行搜查。
搜查發現,在沈修遠的電腦和手機里,存在大量的不雅照和視頻,受害人并不是沈清瓷一個人。
其他女性大多是沈修遠的患者。
警方根據這些患者的資料,傳喚這些人到警局接受調查得知。
沈修遠利用醫生身份,周末假期在一家醫美醫院做兼職專家,接待的大多都是女性患者。
這些女患者都是在手術麻醉后或者檢查時,被偷拍,本人不知情,之后沈修遠就以這些內容,威脅女患者,要么給錢封口,要么有點姿色的就陪睡。
受害者多達三百多人。
他甚至在電腦里給這些受害女性做了分類。
令警方脊背發涼的是,如果不是沈清瓷他們報了警,那三百多名受害女性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發聲。
警方曝光了沈修遠的犯罪事實,這件事掀起一波強烈的輿論,一個穿著白大褂偽裝成醫生的禽獸,也徹底被揭開真面目。
帝京醫院和醫美醫院也都第一時間解除和沈修遠的聘用關系。
網上全都是對沈修遠的譴責和唾罵的,沈修遠也終于迎來了屬于他的報應。
長河總裁辦公室,沈清瓷結束工作后,關注著網上的輿論情況。
她發現沈修遠的事情并沒有對她的名譽造成任何影響。
警方對女性受害者做了隱私保護,并沒有露出任何受害者資料,沈清瓷的隱私也受到了保護。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她應該早點勇敢的站起來才對。
門外響起敲門聲,沈清瓷抬起頭,看見走進來的男人。
戰司航一身黑色加長風衣,手捧著一束鮮艷的紅玫瑰,來到沈清瓷的面前,“瓷瓷,下班了吧?我來接你,跟我回家吧,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