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整整五秒鐘,邁克最終做出決定。
救人要緊!
他關掉花灑,迅速扯一條寬大的浴巾,用浴巾蓋住女孩的身體,先為女孩做心肺復蘇。
接著捏著女孩的鼻子,做一組人工呼吸,再交替做心肺復蘇。
做第二組人工呼吸時,戰七月迷迷糊糊蘇醒,感覺到有人在吻自已的唇,她以為是流氓。
鉚足所有力氣,甩出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在空曠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邁克的臉挨了一巴掌,一張俊臉沉了下來。
戰七月視線聚焦后,看清楚自已剛剛把老板當流氓打了一巴掌時,整個人的感覺都不好了。
完了,她好想死一死。
-
病房里極其安靜,小海星還在昏迷著。
床頭燈帶散發著淡淡的光芒,打在孩子蒼白柔嫩的小臉上。
戰淮舟坐在病床旁邊,就這么注視著孩子,內心變得柔軟起來。
他沒有和小孩子相處的經驗,也不知道該如何照顧小孩子,但他還是自愿承擔起照顧孩子的責任。
拿起孩子的小手掌,仔細地觀察,數數孩子的手上有幾個簸箕幾個斗。
又把孩子小手放在自已的大掌里比較。
孩子的小手又小又可愛。
軟軟的,肉乎乎的,手背上還有幾凹窩窩。
戰淮舟握住孩子的小手,忍不住在想,要是他和溫頌寧也有一個孩子,該多好?
那孩子會長得什么樣?
是像他多些,還是像她多些?
戰淮舟后半夜趴在床邊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很美好的夢。
在夢里,他和溫頌寧穿著校服,放學后,手牽手去海邊,他們脫了鞋子,光著腳走在沙灘上。
溫暖的海浪親吻著他們的腳,他和溫頌寧在海灘上追逐著,笑鬧著,留下長長的一串腳印。
后來,他抱著她站在海水里,他們的衣服都被海浪打濕,他仰著頭,和她熱烈的接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聽見有喊聲。
沙灘上跑來一個小孩子,小孩子大喊著,‘爸爸,媽媽……’
戰淮舟看向孩子,但距離太遠了,他看不清那孩子的臉。
而畫面一轉,海面上掀起巨浪,孩子被浪頭卷進海里,戰淮舟去追那孩子,孩子也在叫著爸爸,眼看著要抓住他的手。
“爸爸……”
一個浪頭打來,淹沒了孩子。
戰淮舟猛地驚醒,心臟發出強烈的心悸感,他的額頭鋪滿了冷汗,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
耳邊傳來一聲“爸爸”,讓戰淮舟狂跳的心臟逐漸平復下來。
原來是小海星蘇醒了,是他喊了一聲“爸爸”。
他是不是把他當成周言深了?
戰淮舟抬頭看向小海星,握住孩子的小手,“海星,你醒了?”
“戰叔叔?”
小海星醒來后,看到床邊趴著的人,以為是爸爸,但卻不是,是戰叔叔。
醒來后的孩子身上的紅斑都已經消退了,人也逐漸恢復精神。
“戰叔叔,怎么是你?我爸爸呢?”小海星問。
“你爸爸在陪你媽媽……”
戰淮舟解釋。
已經天亮了,窗外光線明亮,戰淮舟起身查看孩子的情況,溫柔地詢問,“你感覺怎么樣?還難受嗎?”
小海星搖搖頭。
戰淮舟打開窗簾,去打水來幫孩子洗臉,擦手,之后又按鈴叫來護士為孩子做檢查。
主治醫生過來看了孩子的情況,確認孩子沒什么大礙,恢復精神就能出院。
“海星,你餓不餓?想不想吃點東西?”戰淮舟詢問。
“我有點點餓啦!”
“好,叔叔讓人送飯過來。”
戰淮舟通知助理翟羽送早餐過來,特別定制的兒童早餐,適合病后的孩子吃。
打開小桌板,調高床頭,戰淮舟親自喂孩子吃粥和早點。
一旁的翟羽看到這一幕,心里直呼Amazing,從來沒看見過他們總裁對誰這么有耐心。
那孩子會不會是他們總裁的兒子?
翟羽是翟管家的兒子,也是和戰淮舟從小玩到大的玩伴,兩人處得像鐵哥們,他比較八卦,忍不住打聽,“戰總,這孩子和你什么關系?是不是你兒子?”
戰淮舟喂飯的動作猛地一頓,側目解釋,“怎么可能是我兒子?他有父母,我只是幫忙照看。”
翟羽聽了這樣的解釋,沒有再多問什么。
下午,小海星整個人精神狀態都恢復正常,嚷嚷著要出院找媽媽。
戰淮舟幫孩子辦理好出院,換好衣服,牽著孩子的小手,帶他去看望溫頌寧。
原本沒有借口去看溫頌寧,現在帶孩子過去,正好借口十足。
來到溫頌寧的病房門口,小海星掙脫戰淮舟的手,跑了進去,“媽媽……”
“海星。”
溫頌寧剛剛還在和周言深問起孩子怎么樣了,在戰家會不會調皮,現在兒子就出現了。
孩子來到近前,溫頌寧伸手摸摸兒子的小腦袋,接著便看見跟著走進來的男人。
溫頌寧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自然,收回目光,問孩子,“海星你有沒有調皮?跟著大姐姐小姐姐她們去戰家,好玩嗎?”
“好玩的媽媽,大姐姐家好大好大,像城堡花園一樣……”
小海星和媽媽說起自已的見聞。說到最后,孩子說起過敏的事。
“你過敏了?怎么回事?”
溫頌寧看向戰淮舟,戰淮舟這才解釋孩子過敏的事情,“對不起,是我們沒照顧好孩子,昨天晚上孩子過敏引發休克,我們第一時間送到醫院。”
周言深補充,“沒錯,孩子腰果過敏了,當時我也過去了,我怕你擔心,沒和你說,現在孩子沒事了。”
溫頌寧松了一口氣,只要孩子沒事就好,如果昨晚告訴她,她可能會擔心的一個晚上都睡不著。
“爸爸,我想喝果汁。”
小海星窩在周言深的懷里,纏著他要買果汁。
“好,爸爸帶你下樓去買。”
周言深拉著孩子起身,看了一眼戰淮舟,“戰先生,我現在帶孩子下去一會兒,這里拜托你幫忙照應一下。”
“好,沒問題。”
一大一小離開病房,病房里只剩下他們兩人時,溫頌寧不由地有些緊張。
“戰先生,多謝你幫忙照顧孩子。不能再耽誤你時間了,你回去忙吧!”
戰淮舟沒有離開,反而走到她的身邊,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女人的眼睛問,“海星對腰果過敏,你知不知道,我也對腰果過敏?頌頌,你告訴我,海星到底是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