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曼珍完完全全被忽視,臉上涂抹的脂粉幾乎快要蓋不住扭曲的細紋了。
但現場戰家人都在,喬曼珍只能強壓下心頭的不悅。
“經過緊急搶救,她目前的生命體征暫時穩定下來了,另外,她身體有多處因捆綁導致的軟組織損傷和瘀傷,我們已經處理了。沒有性命危險。”
聽了醫生的話,眾人才長舒一口氣。
戰北淵緊繃的神經終于松了下來,高大的身形搖晃了兩下,差點倒下。
“姐夫,你沒事吧?”
喬曼珍及時攙扶住他。
戰北淵抽回自己的手臂,搖頭,“沒事。”
之后,處于昏迷狀態的沈昭昭被護士推出來。
溫頌寧和戰銘揚戰七月他們圍上去,人多,戰北淵沒往前擠,只站在外圍看了一眼女孩。
隨后,他吩咐程拓,安排好得力的人手,24小時輪班守在醫院,防止再出意外。
沈昭昭找到了,戰北淵也能回去好好洗個澡睡一覺。
消息傳到戰老爺子這里,聽說小丫頭找到,還活著,老爺子倒也是松了口氣。
還指望小丫頭帶著他升級呢,可千萬不能出事。
戰老夫人在花園里散步。
梅姨步伐匆匆地走來,湊在她耳邊說,“戰爺回來了,帶了消息回來,找到沈昭昭那丫頭了,她沒死,醫生給她急救,現在沒什么大礙,只是昏迷。”
戰老夫人聽了這話,一把揪掉一朵鮮花,眼神里露出一抹陰冷。
“居然沒死?她可真是命大。”
想到沈昭昭知道的事情,戰老夫人有些煩躁,她給梅姨使了一個眼色,“你先去醫院探望一下情況,如果能有辦法讓她一直昏迷下去,更好。”
“明白。”
*
沈昭昭躺在醫院病房。
溫頌寧陪在一旁。
“我們等昭昭醒了再過來看她,先回去了。”
熊惠蘭和戰七月她們打了招呼,離開病房。
戰淮舟沒走,他借機待在病房,只是為了能和溫頌寧近一些。
戰銘揚也沒走,他通知了鐘靈。
鐘靈趕來醫院探望沈昭昭,見好朋友變成這樣,鐘靈心里挺難受的。
希望沈昭昭能快點好起來。
有戰銘揚和鐘靈留在病房,門口也有保鏢守著,戰淮舟走到溫頌寧跟前,說道,“溫小姐,你出來一下,警方勘查的結果來了解一下。”
溫頌寧眨了眨眼睫,明白他是在找借口想叫她出去說話。
剛好,她也有些話想問問她。
兩人到了醫院外面的花園里,溫頌寧和戰淮舟保持著兩三米的距離。
“有什么話你說吧?”
她下意識地看看四周,不想被人撞見。
戰淮舟注視著溫頌寧,溫頌寧與他對視幾秒,就敗下陣來。
自從海邊小屋他強吻過她之后,他們之間的關系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變得不穩定,不可控,不再內斂、克制。
變得讓她有些心慌,害怕,怕他隨時隨地會再發瘋。
那深邃的眼神里像是藏著火炬,稍有不慎就會燃著。
“海邊小屋里那邊,找到嫌疑人的鞋印,還有丟棄的煙頭。”
戰淮舟說。
“不管怎么說,多謝你了,救了昭昭。”
溫頌寧接話。
她是發自內心感謝他。
當時她進不去小屋,如果不是他說要進去看看,她可能就離開了,也會因此錯過救昭昭。
多虧他砸開那把鎖,發現了那個木箱。
“她是你的外甥女,我也當她是外甥女,都是自己人,不算什么。”
“……”
溫頌寧瞥他一眼,他跟著叫什么外甥女?
按照清瓷那邊叫,昭昭算他妹子。
溫頌寧想到什么,又看看周圍,確定沒有旁人,她才問他,“對了,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什么?”
“昭昭獲救的時候,你爸爸他……他抱著昭昭,他的那些舉動,你有沒有覺得有些怪?”
“嗯。”戰淮舟點頭。
“你也這么覺得?”
看來不是溫頌寧一個人覺得有問題。
“回頭我見到我爸,我會打聽問問,到底怎么回事。”
“好。希望是我想多了。”
溫頌寧說完,后退兩步,“我先回去了。”
她轉身就走,步伐越來越快,最后幾乎是用跑的,仿佛身后有洪水猛獸。
戰淮舟扯了扯唇,手指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
仔細回味著小屋前的那個吻。
-
溫頌寧回到沈昭昭的病房沒過多久,梅姨來到病房探望。
“昭昭小姐怎么樣了?老夫人放心不下,叫我過來看看。”
“多謝老夫人掛心,昭昭已經沒什么大礙,只是暫時還未蘇醒。”溫頌寧客氣道。
梅姨來到床邊看看沈昭昭,嘆口氣道,“唉,誰想到昭昭小姐會遇到這種事呢,不過昭昭小姐逃過一劫,說不定以后會有享不完的福氣呢!”
“承你吉言了,梅姨。”
梅姨沒待多久便離開醫院,回到戰家,第一時間向老夫人匯報情況,“那邊戰爺安排人把守,病房一直有人,不好下手。”
“得想辦法將那些人支開才行。”
戰老夫人沉思,“用什么辦法才能把所有人都支開?”
梅姨想到好辦法,“我們不如這么辦,就借沈家姐妹出事來大做文章……”
戰老夫人聽完點點頭,“很好,我現在就去說服老爺。”
-
戰老夫人用的借口很簡單,因為沈清瓷和沈昭昭姐妹倆相繼出事,她建議請大師回來看看風水轉轉運。
戰老爺子相信這些,同意請大師。
次日上午,戰家就請來了港城最有名的風水師吳大師。
吳大師手持羅盤,在戰家東西南北各個方位走訪一遍,最后告訴二老,“戰老先生,西北乾位本是主家運的吉位,可戰爺孤身一人,乾位無坤,成了孤煞位,煞氣相侵,才致家宅不安、運勢受阻,極有可能影響戰家的根基,根基不穩,則大廈將傾啊!”
戰老爺子聽得心驚肉跳,“可有解法?”
“唯一的解法就是借姻緣補局,三日內讓戰爺完婚,用喜氣相融,孤煞自散,宅局一順,府上所有的不寧自然就消了。”
越是豪門越是信奉風水之說。
關乎到戰家的百年基業,容不得半點馬虎。
戰老爺子意識到情況的危險性,當即下令,“翟管家,通知所有人都回來,今天就把婚事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