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活不復雜，一次護送兩千人上麓山，一共五次。之后你們分成兩班，輪流在礦山管理我們帶去的礦工。管理上要配合礦區，我再強調一次……”
茶樓里，李長燼召集了一百名管事開會。一萬礦工的隊伍規模不小，這些管理人員已經算精簡了。
既然接下了這攤事，他就決心做好。從小受干娘影響，他養成了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的習慣。
“嘩——”
會議開到尾聲，外面忽然傳來喧鬧聲，碼頭上似乎發生了騷動。
李長燼第一時間走到窗邊望去，眉頭不由皺起。旁邊的山炮等人也湊過來看，這一看，不少人都直了眼。
碼頭停靠了一艘大船，船上走下十幾人，全都穿著黑色警服。為首的是兩名女子——一位雍容華貴的貴婦人，一位青春靚麗的少女。
貴婦人在警服外披著雪白狐裘披風，未戴警帽，梳著精致的墜馬髻，耳垂上的翡翠珠寶襯得她貴氣逼人。
少女則披一襲銀色狐裘披風，簡單地扎著馬尾，靈動的眼睛好奇地四處打量，渾身透著不諳世事的天真。
兩位女子都是一等一的美人，且一看就是大家族精心培養的千金，再加上這身警服，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頂美啊！”
山炮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貪婪：“燼哥，這是城里來的大小姐，這皮膚比水豆腐都要嫩。要不兄弟們幫你綁來，讓你開開葷？”
“啪！”
李長燼反手拍了他后腦一記，冷哼道：“活膩了？沒看見她們穿著警服？那個貴婦人至少是四品。立刻帶人出去，讓兄弟們離遠點，嘴巴都放干凈些。”
山炮被這一巴掌拍醒了，周圍的四九崽一聽“四品”，眼中的欲火頓時熄滅——招惹四品強者，整個漓水碼頭都可能被掀翻。
山炮匆匆帶人出去維持秩序，李長燼轉身上了二樓，見許斌正靠在窗邊，目不轉睛地盯著樓下兩名女子。
“人間絕色啊……這要是兩個一起弄上床，不得爽上天？嘖嘖！”許斌輕聲嘀咕，嘴角似有晶亮。
李長燼忍不住開口道：“頂爺，那貴婦人不過四品，以您的實力，拿下不難。要不我讓兄弟們動手？晚上您就能繼續‘雙修’了。”
“咳咳！”
許斌清了清嗓子，轉身板起臉：“我是那種人嗎？別亂來，這是監察司的人。動了她們，別說我，連馬秀芬都得死。”
“監察司是干啥的？”李長燼對城區部門了解不多，還以為只是普通警司。
“行省最大的是總督，其下有政務司、警務司、監察司、立法司、議院等等……”許斌隨口解釋，又補充道：“你可以把監察司理解為——紀元前明朝的錦衣衛。”
“錦衣衛？”
李長燼透過窗戶，看著貴婦人帶著少女和十幾名監察司人員走向酒樓，好奇道：“那她們權力不是極大？”
“當然！”
許斌點頭：“監察部門對外監視三大帝國，對內監察聯邦所有部門。旗下還有鎮妖司，專司清剿妖獸。他們還有單獨的執法隊，不僅有權，勢力也極大。”
“整個聯邦，除了軍方和政務系統，就屬監察系統權柄最重。招惹他們，離死不遠。”
李長燼皺眉：“監察司的人來我們這做什么？看樣子還要過夜？”
“多半是去麓山礦區的。麓山荒區這窮地方，除了礦山，沒什么能入他們的眼。”許斌擺手，道：“別管他們，傳話下去，別去招惹就行。”
“好。”
李長燼下樓，帶人趕到客棧附近，將許斌的命令傳了下去。
如今許斌和李長燼在漓水寨威望正盛，他們的話如同圣旨，無人敢違逆。
……
半小時后，碼頭最大的來福客棧二樓，一名監察司軍官敲響了套房門。
“進。”慵懶的女聲傳來。
軍官推門而入。貴夫人脫了狐裘，依舊穿著軍裝，坐在窗邊批閱文件。少女則換了一身粉色長裙，像個精致的洋娃娃。
“沈長官，青鯉小姐！”
軍官敬禮匯報，道：“外面的混混都散了，漓水寨青龍會的紅棍太子燼親自過來，命令手下不得騷擾我們。”
貴婦人頭也不抬：“知道了。”
軍官卻未離開，猶豫片刻道：“沈長官，卑職打探到一些消息——十多天前，荒區東夷人兩座城寨曾攻打此地，但被青龍會擊潰。太子燼剛突破三品中期不久，卻能力戰三品巔峰的佐藤雄，還以一敵三斬殺兩名三品中期……”
貴婦人抬頭，眉頭微蹙：“你想說什么？”
軍官略顯尷尬，斟酌道：“太子燼年僅十七，綜合戰力達三品巔峰，天資卓越。卑職建議……吸納進監察司。”
旁邊靈秀少女嗤笑一聲：“十七歲？綜合戰力三品巔峰？這種小地方能出這種天才？陳琦，你確定沒搞錯？”
貴夫人似乎興趣不大，擺手道：“荒區出身，又是地方勢力的紅棍，這種刺頭監察司不需要。我們此行的任務是礦區，別節外生枝。”
“是！”陳琦敬禮退下。
門關上后，被稱作青鯉小姐的少女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熙攘人群，嘴角輕蔑：“十七歲？比我還小，境界和我一樣？荒區的泥腿子……真敢吹啊。”
“沈青鯉！”
貴夫人冷冷掃她一眼，訓斥道：“說過多少次了？荒區子民同樣是聯邦子民，收起你那套大小姐的傲慢和偏見。”
“何況能在荒區混出頭的，沒一個簡單。這些地方勢力的三品，隨便拉出一個都能斬了你這個三品巔峰。”
“小姑！”
沈青鯉嘟嘴不服，道：“我的流云劍法已練到高階，爺爺都說我的天資是沈家年輕一代第一，您能不能別總小看我？”
“劍法是劍法，實戰是實戰。算了……以后你就明白了。”貴夫人不再多言，低頭繼續批閱文件。
“哼！”沈青鯉在房里坐了一會，又轉了幾圈，披上狐裘披風，拿起銀色長劍，道：“小姑，我出去轉轉，屋里太悶了。”
貴夫人抬頭看她幾眼，想了想道：“去吧，讓陳琦跟著，別惹事。”
“好！”沈青鯉雀躍點頭，出門叫上陳琦，離開了客棧。
陳琦跟上她，問道：“青鯉小姐，您想去哪兒？漓水寨很小，沒什么好玩的。”
沈青鯉掃視雜亂的碼頭，躍躍欲試：“帶我去找那個太子燼，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那么厲害？”
“這……”陳琦遲疑：“青鯉小姐，這不行。萬一出事，我沒法向沈長官交代。”
“能出什么事？”
沈青鯉瞪眼，“我只是和他切磋，又不鬧事。再說，一個小小青龍會紅棍，敢傷我？你去不去？不去我找爺爺告狀。”
陳琦還在猶豫，沈青鯉已大步朝前走去。他只得對另一名隊員使個眼色，讓他速去稟報貴夫人，自已匆匆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