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出現了!”
“成了,這一次是真的成了!”
沈心止的那一聲“命”被淹沒在了一大片激動不已的歡呼聲中。
直到“砰”的一聲響,她狠狠的砸到了地面上,聽見了自已骨頭“咔咔”的響聲,感受到了直沖天靈感的劇痛,這下大家伙安靜了。
但安靜不到兩秒鐘,周圍的聲音又漸漸起來了。
“怎么是這種姿勢落地?”
“不知道啊,可能都高手與眾不同吧?”
“難道說這四仰八叉的落地姿勢,是一種很新的修煉體式?”
沈心止艱難的抬起眼皮掃了一圈,看到她趴著的臺子下面圍了一大群人,這些人沒有統一的服飾,但卻有統一的姿勢,村口看熱鬧人群的慣用姿勢。
“可她怎么好像修為才只有煉氣?”
“煉氣怎么了?高手都會隱藏…”
那人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好聽到讓人酥酥麻麻心神一蕩的低音炮打斷了。
“藏什么藏?沒看見她爆血漿了嗎?再不救,她可真摔死了!”
要不是沈心止現在動不了,她真的想給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雖然他人不在她的視線范圍內,但這救命之恩,她沈心止記下了。
果然,他說完之后其他人也意識到了不對勁,趕緊沖到沈心止跌落的神臺上來。
而沈心止也終于心神一松,昏了過去。
沈心止睡了很久,醒來的時候感覺全身上下都浸潤在一種很舒服氣息之中。
身上的疼痛消失了,心底的焦慮不見了,差一步就能飄起升仙了。
濃濃的藥香味傳入鼻尖,沈心止剛要睜開眼睛,就聽到房間里傳來了別人的聲音。
“她真是個煉氣啊?”
沈心止趕緊又閉上了眼睛,還沒醒,再睡會。
“真得不能再真了,而且只有煉氣初期,遠遠不到煉氣大圓滿,一點突破筑基的可能都沒有。”
這時,房門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是那位低音炮救命恩人!
“我早就說過,你們搞這種儀式沒有用,這不是正確打開空間的方式。
六年前,你們儀式舉行了七天,什么也沒等到。
三年前,你們儀式舉行了半個月,求人沒求到,求來了一場大雨引得山洪暴發,淹了整個村。
這次你們又舉行這個儀式,終于求到人了,但結果呢?求來一個差點摔死的煉氣初期。”
……
原著里曾經寫到,異動出現不止一次,六年前和三年前都曾在不同地方出現過,沒多久就消失了,無需干預,不用處理。
因此這一次異動又在不同地方出現時,本來沒引起什么重視,直到它爆發出了大量妖氣,形成了妖云。
所以,這所謂的異動,其實是他們搞的儀式?
通過某種儀式,催動某個陣法,打開了一個傳送通道。
這個傳送通道每次都出現在不同地方,只為了抓一個倒霉蛋幫他們打開什么空間?
沈心止強行忍住抽嘴角的沖動,他們可真是敢信敢想敢做夢啊!
正常人誰看見了不明異動會直接往里跳啊?
啊?
不愧是救命恩人,在一眾邪門歪道之中,認知非常正確!
“可這煉氣初期多如雨,但差點把自已摔死的煉氣初期,你見過嗎?你們見過嗎?有人見過嗎?所以她有沒有可能真的很特殊?”
……
沈心止的眼睫幾不可見的動了一下。
他說沈心止獨一無二,前無古人,這怎么不算是一種夸獎呢?
“少在那自欺欺人了。”低音炮恩人說完,聲音漸行漸遠:“把人治好就送走吧。”
要不是沈心止還在裝死,她一定會站起來狠狠點頭的,恩人說得對!
他走了之后,屋子里傳來了一聲嘆息。
“到底要怎樣嘛?這些年我們什么方法都用盡了,愣是進不去那個空間,拿不到那個神器!”
聽到這話,沈心止帶著璇璣鈴的左手微微抖了一下,人睡得更沉了。
“實在不行,我們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強行破除吧!”
這話說完,嘆息聲是一聲接著一聲,聲聲不重樣。
看得出這方案應該提到過不少次,但這根本實現不了,他們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原著里并沒有描寫這一段,蘇星瑤跳崖之后,接著就是寫五個男主痛不欲生之下到處發瘋的“悲情”故事。
賺夠一波讀者的眼淚之后,蘇星瑤再次出現是在永北城。
永北城是這個世界的大城池,非常繁華,絕不是這個荒郊山野。
那時,她身邊沒有其他人,而左手已經戴上了璇璣鈴。
說明她那個時候已經離開了此處,大概是作者覺得這部分內容寫不出虐戀情深,就直接跳過了,所以此時的沈心止根本就不知道這些是什么人。
他們連神器什么樣子都沒見過,卻知道此處有神器,而且還要得到它。
如果他們發現神器就在自已的手里,會不會搶呢?
沈心止不敢賭,璇璣鈴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的依仗,她不能交給其他人。
所以她決定趁他們沒發現,先給自已編個慘絕人寰的來歷,接著感謝大家的救命之恩,此生無以為報,再依依不舍的離開這里。
屋子里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大家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而沈心止則在床上激情創作。
“她怎么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太虛了。”
“難不成她落下來之前就受了重傷?”
“那倒沒有,單純就是這副身子骨沒用。”
……
這種帶著個人偏見的陳述,怎么不是在給她增加創作素材呢?
于是,沈心止在自已寫好的小作文里加了一句,從小體弱多病,不堪大用。
“看樣子今天是醒不來了,都散了吧。”
話音落下,沈心止聽到大家陸陸續續往外走的聲音,還有房門外等著一手最新鮮資訊的看客失望離去的聲音。
就在這屋子漸漸安靜下來的時候,門外又熱鬧了起來。
“宗主。”
“宗主來了!”
???
宗…主?
沈心止按了按震驚得幾乎要顫抖的小心臟。
這不是荒野山村嗎?怎么會有宗主出沒?
“都散了吧,我進去看看她。”
一個慈祥和藹的老爺爺聲音傳來,沈心止莫名的有點緊張。
很快,宗主走了進來,房門被關上,外面的聲音全被隔絕掉了。
他步履蹣跚的走到了沈心止的身邊,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小姑娘躺了一天了,要不要起來喝點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