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上演救命恩人秒變殺身仇人嗎?
穿個書而已,也不用哪哪都要命吧?
沈心止沒回應,她起身躡手躡腳的走到窗邊,鬼鬼祟祟的拉開了一條小小的縫。
只見一個玄衣束腕的少年站在她的門外,少年的雙眸像是黑曜石一般明亮,皮膚像是被暖月細細的打磨過細膩又干凈,立體的五官猶如天工雕刻一般,每個細節都恰到好處。
他寬肩窄腰,身形挺拔,好似寒風中的筆直的竹,任憑風吹雨打也不會彎折。
沈心止沒想到聲音這么好聽的救命恩人竟然長得也那么好看,如果他此刻沒有手持一桿長槍堵在她房門前約戰的話,她一定會主動與他結識的。
“沈心止,我知道你在里面。之前是我看走了眼,不該覺得你是個無用之人,現在,請與我一戰?!?/p>
……
有沒有可能,恩人并沒有看走眼,至少目前來說,她可能真的沒什么用。
但問題來了,她有沒有用重要嗎?為什么要找她干架?
“門外來者何人?為何要與我一戰?”
“在下秦天縱,我聽聞你撕開了空間,成為了神器之主。”
沈心止一怔,原來他就是秦天縱??!
那確實很有理由來暴打她了。
畢竟她來之前他是首席,獨占整個宗門資源,她來之后,直接取代了他的位置,甚至沒提前通知他一聲,這換誰不生氣啊?
不接受,不服氣,當然要證明自已,所以上門來找她干架,合理了。
沈心止深吸了一口氣,雙眼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
“原來是師兄啊,那一切都是師父他老人家的決定,我當時很震驚也很意外,我知道那對你很不公平,我是拒絕過的!可是…師父他老人家…唉…”
沈心止一邊說一邊偷看秦天縱,只見他臉上沒太多表情,只是劍眉蹙起了。
“你放心,不屬于我的,我絕不會要!你救過我,待我有恩,我絕不會恩將仇報搶走你的一切!我明天就去跪求師父,他若不同意,我就一跪不起!師兄,你看這樣可好?”
“說人話?!鼻靥炜v頓了一秒又補一句:“用正常人的語氣,說正常人的話?!?/p>
……
沈心止沉默了兩秒鐘,收回了眼眶里的淚水。
“我一定會把首席弟子的位置還給你?!?/p>
結果秦天縱眉頭皺得更深了。
“總共就你和我兩個人,當首席的意義在哪?”
“對?。∧悄愀陕锓且嵛??”
“我只是想知道,能打開空間獲得神器認可的人,到底有多強,我是要挑戰,不是要揍你?!?/p>
沈心止重重的嘆了口氣,背靠在窗戶下面,一臉無奈。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根本不會法術?!?/p>
“但你煉氣初期?!?/p>
“我連飛行都不會,我差點摔死?!?/p>
“但你手持神器?!?/p>
“這神器我才剛到手,我根本就不會用??!”
沈心止說完,過了一會兒,外面竟然沒有一句回答,她趕緊起身重新掀開窗戶往外看。
她的房門外面空無一人,秦天縱竟然走了!
不愧是認知正確,頭腦清醒的救命恩人,他是真講道理啊!
沈心止大大的松了口氣,整個人激動不已。
然而這口氣還沒松完,她就看到秦天縱從外面走回到了她的院子里。
這一次,他手里拿了一大堆武器,每一把不一樣,但都散發著滲人的寒光。
他將武器往前一送,所有武器在她的房門口依次排開,那架勢比剛剛要嚇人多了!
“神器不會用,就先挑一把你擅長的武器。”
……
這怎么不算貼心呢?
刀劍槍鞭錘叉戟齊全,甚至還有很多她叫不上名字的小眾武器,他都給她找來了。
“師父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失憶了,之前所學全都忘記了?!?/p>
“那我等你想起來。”
說罷,秦天縱手一揮,他那桿長槍就橫放在他面前,而他本人則在地面一米高度處,懸浮打坐,閉上了雙眼。
……
命運戲弄小可憐,沈心止沒招兒了。
她重新背靠著窗戶坐了下去,腦袋靠在椅子腿上懷疑人生。
但好在秦天縱這人雖然固執,但他很有分寸,他只是在外面等,不會闖門也不會拆屋,只要沈心止不出去,就不會挨揍。
所以人生剛被懷疑沒多久,沈心止就睡著了。
沈心止是被高亢的公雞打鳴叫醒的,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天亮,但陽光還沒鉆進她的房間里。
睜開眼睛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偷摸掀開一條窗縫查看敵情。
當她發現此刻秦天縱不在她門口時,她激動的推開房門,以最快速度沖了出去。
“師父!師父!救命啊師父!你在…”
沈心止還沒喊完,就聞到了一股超絕的雞湯濃香,這味道把她肚子里的饞蟲給勾得嗷嗷叫。
這時她才想起來,穿書至今,她竟沒有吃過一頓飯!
沈心止毫不猶豫的放棄找師父,轉而跑去找雞湯。
順著香味,沈心止找到了廚房的所在,她往里探了個腦袋,看見她新收的師父正坐在桌子邊上喝雞湯,有且只有他一人!
完美!
“師父!”
“心止,你醒啦?過來吃點吧?!?/p>
沈心止毫不客氣的跑進廚房,掀開鍋蓋就給自已裝了一大碗雞湯面。
端著面,沈心止坐在岳昊英對面大快朵頤,像極難民得了布施。
“你慢點。”岳昊英笑得依舊慈祥。
“慢不下來一點,這雞湯面好好吃?。 鄙蛐闹菇柚萄氏氯サ目障叮卮鹪狸挥ⅲ骸啊拔覐膩頉]吃過那么好吃的雞湯面,這里面是不是加了特殊的配料?。俊?/p>
“那我就不知道了,這雞湯面不是我做的?!?/p>
沈心止點了點頭,也對,宗門再破,也輪不到一宗之主自已下廚。
吃飽之后,沈心止放下筷子,滿足的摸了摸自已圓滾滾的肚皮,那一刻,所有的不開心都消失了。
但這不代表它們就不存在了!
“師父,你知不知道昨晚秦天縱在我房門口堵了我一晚上,他要揍我!”
“也沒有一晚上吧?你睡著之后他就走了,那時天剛剛全黑下來?!?/p>
沈心止瞪大了雙眼,什么?秦天縱昨晚就走了?
不早說!她昨晚就該出來覓食了?。?/p>
“所以師父你昨天就知道他跑來堵我,但是你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