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見沈心止應下,秦天縱便轉身走了。
他一走,沈心止就心情愉悅的站起來,跑去挨個找人。
“師父,長老,今晚有好吃的!”
沈心止沒想到,湊齊一宗門的人這么難。
他們有的不是不在,就是不愿意去吃,繼續埋頭做自已的事情。
但沈心止這個人為了吃,向來努力,無論是什么原因,她都提出了完美的解決方案。
于是,她費盡九牛二虎之力,賣萌,裝哭,撒潑打滾,能演盡演,總算是把人給湊齊了。
人齊的時候,秦天縱已經把晚飯做好了。
“哇!”
當香味撲鼻而來的時候,沈心止忍不住叫了起來。
她一叫,原本相對安靜的屋子,一下子變得鬧騰起來。
“好香啊!這是什么魚?看著比我抓的果然好多了!”
“你啊,有口福咯?!痹狸挥⑿Φ溃骸斑@可是吸收了天地靈氣的一級溪靈魚,不僅好吃而且可以強健體魄,對修煉很有好處?!?/p>
“嗯,心止確實需要多補補身體,就為了被人砍的時候能多扛幾秒鐘慢點碎一地,也值了?!?/p>
沈心止猛地抬起頭看向說話的人,正是幻術師七長老,阮碧波。
在宗門一群老頭中間他最年輕,嘴皮子也最壞,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他,一頭黑發如瀑一般散落下來,沒有扎起,沒有裝飾,柔順又飄逸,簡單又隨性。
他那一雙桃花眼很是漂亮,一笑便是風情萬種,但卻一點也不娘氣。
“不愧是七長老,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我受益匪淺!說得好!再說一遍,讓我好好學習一下如何嘲笑晚輩。”
沈心止話音落下,整個屋子內頓時一片哄笑,大家的目光帶著揶揄和調笑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阮碧波。
阮碧波愣了一瞬,他沒想到沈心止反應這么快,回擊這么干脆。
一瞬過后,他也跟著笑了起來。
“不急,過幾日就輪到我給你授課了,屆時,我會好好教導你的?!?/p>
“師父!師叔!七長老要公報私仇!救我!”
沈心止這一哀嚎,大家笑得更大聲了。
一頓晚飯很快結束,沈心止摸著圓滾滾的肚皮,心滿意足的回房去了。
她剛走,正要離開的秦天縱被岳昊英叫住。
“天縱,你覺得你這個新來的小師妹如何?”
“很吵。”
“哎呀…”
“但我們從來沒有大家一起這么吵吵鬧鬧過?!鼻靥炜v看向岳昊英:“她的到來,很好?!?/p>
“好好好,既然你接納了她,那我就不擔心了?!?/p>
“師父多慮了,如果只是神器認她我或許會質疑,但師父也認了她,我相信師父?!?/p>
“你小小年紀那么深沉做什么?有空多學學你師妹,咋咋呼呼的,多開心?!?/p>
“我回去了。”
“這孩子…”
在天下第一宗的日子過得飛快,沈心止的進步也飛快。
在岳昊英連日來的教導下,沈心止基礎法術已經學得差不多,五種帶屬性的法術也都簡單學了點入門。
岳昊英的教導告一段落,接下來便是由長老開始授課。
一大早,沈心止像往常一樣起床洗漱,準備好她的小挎包,帶齊裝備準備出發。
臨走前她看了一眼敞開的窗戶,走過去順手把窗關上,這一關,她正好看見了院門口站了個人。
一身銀色的長衣,一頭如瀑的長發,他那一雙會放電的桃花眼在對上沈心止視線的時候,囂張的眨了一下。
七長老,阮碧波!
那一刻,沈心止渾身僵硬,猶如雷劈!
師父昨天只說了輪到長老授課,但沒說這么快就輪到七長老??!
這一看就來者不善,就算真的是授課,他也一定會夾帶私貨的!
這廝一點都沒有那些個老頭的穩重和端莊,別人把自已當長輩,不跟小輩計較,他可不會這么想。
怎么辦?
對視的那一眼,阮碧波看到了沈心止眼底的慌張后,他的笑容越發濃烈了。
沈心止假裝淡定的繼續把窗戶關上,把他的視線隔絕開來。
“小心止,授課莫要遲到,你若是遲到了,把柄可就捏在我手里咯?!?/p>
他話音剛落,沈心止的房門就打開了,她人直挺挺的站在門口,然后露出了一抹天真無邪的甜甜笑容。
“怎么會呢?七長老頭一次給我授課,我自然是要認真對待的?!?/p>
阮碧波看見她這模樣忍不住挑了挑眉,這小丫頭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之前是覺得她有趣,現在反倒是有點摸不透了。
“那就跟我走吧?!?/p>
“好!”
沈心止說完,背著她的小挎包高高興興的跟阮碧波走了。
然而,她才走兩步,就停下了。
阮碧波看到她一臉驚恐的站在那里,下一瞬,她的唇角邊流到了一道血。
沈心止震驚的抬起手抹掉了嘴角邊的血,然后強裝鎮定道:“我沒事…”
她剛說完,又兩道血從她的鼻孔里流了出來。
她本就沾著血的手往鼻子下面一抹,然后瞬間慘白了臉色。
“七長老,我…這是怎么了?”
這會兒就連阮碧波也不淡定了,他震驚又緊張的看著她,并大步朝著她走過來。
“你怎么流血了?別慌…”
阮碧波話還沒說完,就見沈心止雙眼一眨,兩行血淚滑落了下來,接著耳朵也紅了。
“七長老,我好像七竅流血了…”
沈心止的聲音快哭了,說完之后,她整個人往后一倒昏了過去。
阮碧波在她墜地之前趕到將她扶住,然后快速把她送往煉丹師六長老舒竹青那。
“老六,快給她看看,她七竅流血了。”
聞言,正在研究丹方的舒竹青趕緊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床榻邊上。
“怎么回事?”
“不知道,她剛出門就這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中毒了?”
阮碧波讓了個位置給舒竹青,舒竹青手指搭上沈心止的脈搏后眉頭一舒。
“她病了。”
“很嚴重?”
“挺嚴重的,但也不算難治?!?/p>
舒竹青回頭取了一根銀針走到床邊。
“你先回去吧,她近期上不了你的課了,我先給她施針。”
“真沒大事?”
“放心,包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