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會兒之后又覺得太浪費力氣了,于是大家又陷入了沉默里,享受這難得的喘息時刻。
雖然這一路走來大家吵吵鬧鬧,有過很多分歧,但迄今為止,誰也沒有走岔。
默契和信任在一場又一場戰斗中建立起來,再苦再難,也從未有人退縮過。
有什么能比在年少時光,遇到一群志同道合的好友,一起出生入死更幸運的事情呢?
“爆發丹的副作用準備生效了,趕緊起來,趁著人還沒睡著先找一個隱蔽的藏身之處療傷?!?/p>
說完沈心止站了起來,就在其他人做好了跋涉一段路找個安全點的時候,剛站起來的沈心止又躺下去了。
準確的說,她順勢往自已側邊的一個巖石縫隙里躺進去了。
動作十分自然,躺得相當安詳。
躺好之后,她從戒指里摸出兩張符紙貼在縫隙外面,然后畫了幾道符文,把縫隙的口子給隱藏了起來。
乍一眼看過去,這里就是一整塊巖石,一般人發現不了。
沈心止消失了,剩下的四個人依樣畫葫蘆,也在附近找了一個適合自已的縫隙藏了進去,然后用各自的手段將縫隙口子隱藏起來。
在里面躺好之后,打起最后一點精神,他們給自已上藥療傷,然后安詳的睡了過去。
爆發丹被沈心止改良過一次,副作用仍然存在,但時間短了許多,因此睡飽了的五個人很快從各自的洞穴里鉆出來,重新聚在一起,開始狂吃起來。
這次他們邊走邊吃,手腳不停,嘴巴也沒有歇過。
好在他們來之前準備充足,戒指里攜帶的干糧完全夠吃。
在小蛇的帶路下,他們走到了一條暗河旁邊,此處非常潮濕,就連巖石縫里也在不停的往下滴水,說是進了水簾洞也不為過。
就在這時,滴水的巖石聲里出現了異樣的聲音,秦天縱反應最快,取出長槍往邊上一刺,紅色的血液瞬間濺起。
他們回過頭去,只見一只巨大的血鱷正使勁的甩著身體,它的尾巴被長槍釘住,它使勁兒的翻動著身體想要甩開。
在它的使勁兒撲騰下,真就馬上要甩掉秦天縱的長槍恢復自由了。
可秦天縱剛剛那一槍明明已經很用力,但仔細一看也才扎進尾巴兩寸而已,可見這只體型碩大的血鱷皮膚有多堅硬厚重。
“此地不宜久留,搞不好附近有血鱷窩,我們趕緊跑。”
沈心止說完,秦天縱點了個頭收回他的長槍跟著沈心止的步伐繼續追蹤烏爾塔去了。
他們迅速的在潮濕的巖石縫里穿梭著,一邊穿梭,他們一邊能聽到水底下和巖石縫里傳來的大量爬行的聲音。
血鱷被刺流血,血腥味散發出去,大量的血鱷已經朝著他們涌過來了。
就在他們五人一路疾馳的時候,側前方的一塊巨大巖石上出現一個人。
他站在最高處,雙手叉腰,眉頭一挑。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一聲吆喝之后,他的身后出現了一批人,此時正跟他一樣叉著腰看向下方疾馳的五人。
“我跟你們說,我們這里的規…誒?”
他話說到一半,發現這五個人竟然直接就從他面前路過了,別說停下來,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誒誒?說你們呢,還往那邊跑,是不要命了嗎?那邊是黑水潭,是血鱷的老巢,水里藏了數千只,想死就繼續往前跑!”
那人說完之后,沈心止他們幾人腳步一頓,還真的停了下來。
那人見此一臉得意:“這就對了嘛,年輕人不要那么沖動,過來,我跟你們講講這里的規矩?!?/p>
此時,停下來的沈心止五人并未看向側邊巖石上的人,而是默契的低下頭看向沈心止的掌心,小蛇的腦袋不偏不倚,十分堅定的指向了血鱷老巢的位置。
沉默在五個人中間蔓延,有些話無需多說,他們已經懂得。
該死的烏爾塔和殷承宣,元嬰就了不起嗎?憑什么一天天的踩著人家的老巢過?妖獸沒有尊嚴的嗎?不用給他們五個人留條活路嗎?
看著他們五個人面對面卻一句話都不說,站在巖石山的人不耐煩了。
“喂!我說你們在那發什么呆?要入會就過來,聽我給你們講規矩。我們會正處于高速發展的關鍵時刻,需要大量戰斗天才擴充實力,你們趕上好時候了。”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沈心止抬起了手掌,她的掌心上放了五顆黑漆漆的丹藥。
“有煉丹師是吧?那太好了,你們在我這里的待遇絕不會差。”
接著,那人便看見沈心止他們五人每人拿起一枚丹藥,視死如歸一樣的吞進喉嚨里,吞完之后,他們便繼續朝著血鱷老巢的方向狂奔而去。
這舉動當場就把巖石上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什么情況?
他們五個人吃了枚丹藥就敢跑去血鱷老巢送死?
更詭異的是,他們竟然全程一句話都沒說!五個啞巴?
于是,在他們震驚的目光之下,五個啞巴沖進了前方的潭水里,激起了無數血鱷的圍攻。
他們一路殺一路跑,血染紅了潭水,早已分不清血都屬于誰,戰況異常激烈。
盡管傷痕累累,前路血鱷眾多,但他們真就頭也不回的繼續往里闖,那股瘋勁驚呆了巖石上的所有人。
“世上竟有如此瘋狂且強大的啞巴,還是五個?!?/p>
“他們真闖過去了?。 ?/p>
“這血鱷也沒那么厲害嘛?!?/p>
“要不你也試試?”
“我又不是啞巴?!?/p>
那人話音落下邊上的人紛紛震驚的轉過頭去,鄭重的給他甩了個白眼,還挺會挑重點,就是不要臉。
沈心止他們五人一路過關斬將,沖出血鱷老巢的時候人已經麻木了。
療傷休整一天之后,他們朝著下一個妖獸的老巢進發。
跟著大元嬰,就沒走過尋常路,他們一路走,一路掀,主打一個人與妖獸都別想好過。
終于在數次鬧得裂縫雞犬不寧,血流成河之后,他們終于支撐不住倒下了。
“我可能快要死了,真的?!鼻锪璩p目無神,生無可戀的道:“我在地下裂縫里頭看見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