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傳送站內,里面和黑淵其他地方一樣,她所過之處,看不見一個活人。
于是,沈心止站在大廳里敲了敲柱子,用不算大的音量冷聲道:“三秒之內出現,送我坐傳送陣,否則…”
沈心止話都還沒說完,兩個哆哆嗦嗦的鬼族滑跪到她的面前,哐哐的磕了好幾個。
“請問您要去什么地方,小的這就替你安排。”
這場面讓沈心止忍不住輕嘆,走得還是太匆忙了點,不然留在這里當惡霸,她能爽好一段時間。
乘坐黑淵的傳送陣,沈心止他們四個人去了各自要去的面位,臨走之前,沈心止還要了幾張傳送符。
當初沈心止就是被賀蘭朔用這種隨時能傳送到黑淵的傳送符送到了這里,這種傳送符獲取的時候是要綁定自己氣息的,所以當時賀蘭曜一眼就看出了她和賀蘭朔有交集。
這種傳送符非常稀有,一年都未必能產出一張,而且造價相當昂貴,有錢都未必能買得到。
但身為黑淵的新晉惡霸,沈心止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傳送站里的庫存都順走了。
光芒閃動,在感覺到有些輕微的暈眩之后,沈心止眼前的景象變了。
她剛落地便聽見耳畔傳來了鼎沸的人聲,入眼的是熙熙攘攘的街道,頭頂是久違了好多年的陽光。
當溫暖的陽光和和煦的微風吹在她的臉上時,沈心止終于有一種回到家的感覺了,她在外面流浪了太久太久。
就在這時,邊上的行人匆忙路過撞在了她的身上,她回過頭去,那人抬頭看了她一眼,正要說抱歉,但話在一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他震驚的看著沈心止:“元…元嬰大神!這里竟然有一個元嬰大神!”
他的呼聲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在一瞬間讓這條街上人的視線全都轉移到了沈心止的身上。
“哇!這里怎么會有一個大元嬰!”
大元嬰?
沈心止不由覺得好笑,這個稱呼她已經好久沒聽見了。
她早就已經習慣了別人震驚于她的修為奇低,還有些不太習慣別人驚呼她的修為高。
畢竟像她這種只是元嬰還未到元嬰巔峰的人,行走在黑淵里是要被別人當軟柿子捏的。
被萬眾矚目的沈心止坦然的接受所有人的敬仰,并向四周掃視一圈。
她發現這一整條街上的人大概七成是筑基,三成是煉氣, 一個金丹都沒見著。
看樣子她是落到了一個平均修為相對比較低的位置,所以這些人沒有一個認得她也不奇怪。
她正要轉身離開,這時,邊上人的議論聲不停的進入到她的耳中。
“她肯定是來視察的!難不成是我們這片區域應招的人太少了?出了什么問題?”
“那不能吧?我們這邊一大片區域的筑基全都來了,人不夠就連煉氣都過來應招了,就這樣還不夠嗎?”
“不知道,可能是前方戰場太激烈了,傷亡過于慘重,不得已派大元嬰親自下來監督應招吧?”
“大神,我們一定會積極應招入伍,絕對不叫人失望的!”
“沒錯!我們寧死不屈!殲滅妖族!誓死跟人族共存亡!”
人群忽然對著沈心止喊起了口號,一聲比一聲更洪亮,一句比一句更振奮,讓沈心止即便是不理解,但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們的熱血。
只是…殲滅妖族?
沈心止心頭一緊,賀蘭朔已經打通了到達這里的通道,已經大舉攻入這里了嗎?
怎么會?她臨走之前賀蘭曜沒有說過這事啊!
賀蘭朔要是成了,必將集合妖族的力量,這么大的動作與他爭鋒相對的賀蘭曜不可能不知道。
不對,這不對!
若真的是賀蘭朔率領妖族大軍來了,見過妖族相對這里的碾壓式的修為,這些筑基和煉氣的修士怎么都不可能說出熱血沸騰的殲滅妖族這樣的話來。
若賀蘭朔真的來了,這些筑基和煉氣應招了有什么用,在大乘期手中,不過是彈指一揮的事情。
沈心止隨口說了幾句鼓勵大家的話之后,便順著人群前進的方向走了過去,找到了應招的點。
即便是在應招點上,做登記和安排的也是筑基期的修為,連一個金丹都看不見。
看到沈心止過來,那幾個筑基期的弟子紛紛上前給她行禮。
“您大駕光臨,小的有失遠迎,只是不知您是哪個宗門的長老前來視察?需要我們把冊子整理好都給您看嗎?”
“不必了,你們兩個過來,我簡單問點事情。”
“是,長老。”
于是,登記處派了兩個筑基期的小弟子帶著沈心止進到后面府邸的會客廳里,給沈心止倒了一杯上好的茶,然后乖乖的站在一旁等沈心止指示。
沈心止沒想到一去十幾年,再回來的時候竟然已經變化那么大。
想當年她離開的時候剛剛突破金丹,在此之前她也只是一個小筑基。
但很快她又覺察到了不對勁,當初她在天下武會奪魁的時候,參加武會的人里大部分也是筑基。
他們既然能夠被派到此處征人,說明就算不是七大宗門的弟子,也該是大門派的弟子,他們應該在天下武會見過自己才是啊。
短短十幾年過去,怎么會如此陌生?陌生得就好似這個世界換了一批人一樣。
“這里是什么地方?”沈心止問。
“啊?”
那兩個弟子顯然一愣,長老來視察,不知道自己走到什么地方了?
“這里是白羽宗之下的隋陽城,我們都是白羽宗的弟子,長老,您是迷路了嗎?”
沈心止神色一怔,竟然是白羽宗的弟子,白羽宗的弟子怎么會不認得她?
“我剛剛結束閉關出來,對最近的形勢不太了解,看到此處有人征召就過來問問,這些年是發生什么事情了嗎?為什么要征召?”
沈心止問完,那兩個白羽宗的弟子更震驚了。
“征召已經持續了好多年了,方便問一問,您…您是什么時候閉的關嗎?”
“十多年前天下武會結束之后。”
兩個弟子對視了一眼,兩人眼底全是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