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而且拜帖里還寫了有重要的新情報要共享,若是不見,我們會不會錯過這個新情報?”
“要不然還是見一面吧,大不了再談崩一次,反正這些年已經談崩了無數次,也不差這一次了。”
就在下面人七嘴八舌的發表著不同意見的時候,秋鶴軒單手撐著額頭一言不發。
“家主,他們已經在會客廳等著了,您看是見還是不見呢?”
這時,秋鶴軒轉頭看向站在他身后一言不發的秋凌楚。
“阿楚,你覺得呢?”
忽然被點到名字的秋凌楚神色微微一愣,他抬起頭來。
“這事父親和各位叔伯做主便好,我年紀小,資歷淺,做的決定不成熟。”
“可這天下最終還是會交到你們這一代人的手中,按照現在的局勢,指不定我們秋家什么時候就要加入戰爭了。一旦加入戰爭,頂在你前頭的長輩都沒了,不就得你這一代撐大局了嗎?”
秋鶴軒說罷,下面的叔伯們便忍不住嘆息一聲接著一聲。
覆巢之下無完卵,戰爭席卷天下,身處漩渦中心的秋家絕不可能獨善其身。
這一天遲早會來到,每個人都要有心理準備。
“父親!不可亂說!”
“我沒有亂說,在這亂世之中,秋家不可能永遠充當一個談判者的角色,一旦不需要談判了,戰火就一定會燃燒到我們這里來。”
秋鶴軒道:“屆時站在哪一邊,是支持人族還是妖族,是希望用戰斗結束戰斗還是最后雙方撐不下去了停戰,這些決定說不定都要你做。你看了這許多年,應該想一想該怎么拿主意了。”
聽到這話,秋凌楚的情緒更加低沉,這像是一個沒有希望的世界,最后的終結時刻落到他們這一輩手里。
他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些年,他最好的朋友一個個失蹤,他的家族陷入兩難,就剩他一個人站在這個高地看著尸橫遍野,找不到一點希望。
“若是我,我會選擇不見。”
“為何?”
“今早已經見過。若每次都是想見就見,想談就談,那么每一次談判都顯得很廉價,因為馬上就又可以下一次,誰會認真,誰會珍惜,誰又會當真呢?”秋凌楚道:“我覺得比起談判,大家更需要的是冷靜,冷靜的想想,今后這條路到底怎么走。”
秋凌楚說完,底下一片沉靜,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著下面的叔伯,還用余光瞥父親的表情,以此來判斷自已這番話有沒有說到他們的心坎上。
他心里很清楚,雖然是在問他,但決定權根本不在他手里。
他只是個被長輩查功課的孩子。
秋凌楚不想參加這種局,只想符合他們的心意之后,盡快結束離開這里。
他們的博弈毫無意義,怎么下,最后都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若未來秋家的大權真的落到他的手中,他才不會考慮這些事情,反正世界已經一團亂,反正怎么都看不到希望,他會選擇直接掀翻一切。
一陣沉默之后,只見秋鶴軒笑著點了點頭。
“你說得不錯,現如今大家該做的是冷靜,是珍惜每一次談判的機會,而不是朝令夕改,言而無信。”
下面其他人聞言也跟著點了點頭,同意了秋凌楚的說法。
“管家,告訴那些宗主們,秋家已經歇下,下次再約時間。”
“是,家主。”
秋家,會客廳。
“什么?”真武宗主激動的站了起來:“他們不見?我們都親自來了,誠意已經夠足了,他們竟然不見?”
“是啊,大半夜的,若不是有急事我們又怎么可能登門拜訪?這等重要的事情,他們竟然不見?怎么?跟著東海妖族站一塊,就覺得自已此戰必勝了?”風雷宗主也很生氣。
“你再幫我們傳個話,說此事非同尋常,關乎到人族和妖族的生死存亡,務必要在今夜見我們一面,共商對策。”紫光宗主道。
“很抱歉,各位宗主。家主和族中的人已經睡下了,有什么事情改日再來吧。”管家聽他們說著面上沒有什么表情。
“秋家這是沒得商量了嗎?”
“抱歉,我只是傳話的,家主的命令不可違抗。”
“好啊!好個秋家!豈有此理!”
“你們家主要是睡了,那我們就坐在這里,等到他睡醒,我就不信了,這么多外人在府里,他們能睡得著!”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再得不到解決,誰也不會好過的!我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哪怕是哪哪都不討好,我們也沒有放棄過,即便最后無力回天,我們也問心無愧了!”
眼看著這些宗主們就留在會客廳不肯走,管家嘆了口氣,只能吩咐下人好好招待他們,不得怠慢,自已回去匯報了。
回到議事廳的時候,家主和族中人都沒有散。
“啟稟家主,他們不肯走,說你睡了就等你睡醒。”
“豈有此理!他們把秋家當什么地方了?”
“真以為這樣我們就會見了嗎?不見!”
“阿楚,你看如何?”
“一言既出,不再更改。”秋凌楚道。
“好,那就聽你的。”秋鶴軒笑著從主座上起身:“既然他們不走,那我們便先走,各自回房去吧。”
聞言,秋凌楚神色一松,總算是結束了。
就在這時,下人匆忙走進會客廳來報:“啟稟家主,外面有人求見。”
一聽到又有人來,大家第一時間眉頭都不由皺起,大半夜的,他們秋家是什么集市嗎?誰都來逛一下?
他們連幾個宗主都不見,其他人自然也不會見。
“不見。”
“家主,來人自稱天下第一宗,首席沈心止。她說如果您不見,她自已進門也是一樣的。”
“什么?!”
秋鶴軒和秋凌楚幾乎是異口同聲的發出驚呼。
沈心止三個字,在消失了那么多年之后,就這樣毫無預兆又猝不及防的闖進了秋凌楚的腦子里,撞得他腦袋嗡嗡的,撞得他整個人都呆愣住。
“怎么會有這么囂張的人?即便是人族的那幾個宗主,即便是東海的海主,要見我們家主也必須是要通報的!自已進來?還從未有人敢擅闖我威州秋家,她瘋了嗎?”秋家族人怒道。
秋鶴軒皺起眉頭:“天下第一宗?什么犄角旮旯的宗門?但好像在哪聽過。首席沈心止?沈心止…”
他剛在腦海里找到這個名字,就看見身后的秋凌楚嗖的一下沖了出去,那速度快如閃電,連喊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