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爆炸響徹天地,天上的云被轟散開來,地面的河水也被震飛到岸上,就連連綿的群山也跟著顫了好幾下。
被炸出了一個大坑的山谷內,一個石頭和樹枝橫陳的角落里,“噗”的一聲,滿臉焦黑,沈心止一口鮮紅的血吐了出來,然后往前一趴,栽倒在了地上。
“小心止!你別嚇我!”
沈心止的身后灰頭土臉的舒竹青早就沒有了一身清冷的氣質,頭發凌亂的他被嚇得趕緊查探沈心止的鼻息和脈搏,摸到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問題不大。”
趴在地上緩口氣的沈心止帶著哭腔開口了。
“問題哪里不大了?六師叔,這爐炸得太狠,我們從五師叔那里借來的防御靈器又被炸成碎片了,我們已經賠不起了。這還不如我直接就被炸成重傷昏迷,這樣還能糊弄過去呢。”
聞言,舒竹青跌坐在地上,雙目無神,兩眼無光。
“我屋里就剩一個爐,我不能再失去它了。心止,你上次新研制出的假死藥呢,要不我們一起吃下去,躲幾天?”
“六師叔,我們這十天已經死了三次了,我確定藥效沒問題,但你確定其他人智商有問題嗎?”
……
舒竹青重重的嘆了口氣,他很想干脆跟著沈心止一塊兒趴在地上,裝死算了。
但在這茫茫曠野,他死給誰看?
也虧得他們宗門地大物博,有的是地方給他們炸爐,不然要賠償的可就不止這點了。
“那怎么辦?心止,你主意多,你還有辦法嗎?”
幾秒之后,沈心止從地上坐起身來。
“辦法也不是沒有,就是略微有些卑鄙,六師叔,你說君子端方,應該正直正義正氣,你會同意我這么做嗎?”
舒竹青沉默了一秒鐘。
“這個辦法要殺人放火嗎?”
“那倒不要。”
“這個辦法是傷天害理嗎?”
“那也不是。”
“這個辦法會為禍蒼生嗎?”
“那必不會。”
“那就算不上突破底線的事情,我同意。”
……
沈心止沉默的看了一眼,一身青色竹衣,雖灰頭土臉但不妨礙君子蹁躚的舒竹青。
他現在為了保住他最后那個爐,甚至不敢直接問她要用什么辦法。
“行吧,既然六師叔同意,那我便是問過師長了,算不得我擅作主張。”
此刻天色已經不早,沈心止從地上手腳并用的爬起來,跟舒竹青一起往宗門飛回去。
他倆剛落地就碰到了正抱著一疊書走在路上的大長老,戚安義。
“大師叔!”沈心止笑著朝戚安義走過去。
然而她走過去的同時,戚安義則幾乎是跟她同步后退,兩人始終保持著一開始的距離。
“小心止,你大師叔我耳朵好使,這個距離你說話我能聽清楚,你不必靠近。”戚安義笑道。
“哦…”沈心止應了一聲:“我其實就是想跟你借本書。”
“什么書?我今晚送到你院門口,你不必辛苦一趟來找我了。”
沈心止微微一笑,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戚安義則回了她一個慈祥的笑容,并后退三步,再次拉開距離。
“《山海博物志》,辛苦大長老了。”
“行,晚飯做好了,你先去吃飯吧。”
戚安義說完,多一秒都不愿停留,趕緊抱著他的寶貝書本離開了。
他一走,沈心止便聽見身后的舒竹青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好像已經猜到你又要借錢了。”
“誰說我要借錢了?六師叔莫急。”
“好。”
話音落下,此刻沈心止還真聞到了一陣飯菜飄香,一下子把她的饞蟲給勾了出來。
好香啊!每天到這一刻,就是她最幸福的時刻!
干飯人,干飯魂,有飯就干才成神!
于是,她迫不及待的順著香味朝著廚房小跑過去,然而當她正要沖進廚房大門的時候,“Duang”的一聲響,她腦袋撞在了門口的結界上。
“哎喲,我的腦袋好疼!”
正在炒菜的秦天縱聽見她的聲音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結界是軟的,你撞上來的時候是回彈的,就算你是琉璃骨,那也傷不到你。”
……
這么說這個結界是為她私人訂制的咯?
這怎么不是一種關愛呢?
“你在廚房弄個結界做什么?”
“你為什么不能進廚房,你心里沒數?”
“我上次那是失誤,我真的是不小心把丹藥弄掉進飯菜里的,最后大家不是調息一刻鐘就化解了嘛,也沒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損失啊。”
“沒人說你是故意拿我們試藥的,你別污蔑自已。”
“那你還防我!”
“你不進這廚房,這個結界防的就不是你。”
“大師兄,我餓了,餓得胃疼。”
“嘩”一聲,秦天縱炒菜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很大,他也一下子失聰了。
“大師兄,撤界啊,你有本事在里面,你有本事撤界啊!”
沈心止說完秦天縱依舊是一點反應都不給。
她撇撇嘴轉身走了,秦天縱這人真可惡,說不過就不說了。
她轉身走進用餐的屋子里時,里面已經有不少人了,他們此刻正有說有笑,氣氛熱鬧得很。
“師父,師叔,我回來啦!”
“哎喲,心止啊你回來了,今天學得怎樣啊?有沒有受傷啊?”岳昊英關切的問著。
“沒有!好著呢!我的丹藥煉成了!”沈心止一邊說,一邊往里走。
還沒走到桌子旁邊坐下,她就發現今天的桌子有點不太對勁。
明明她和六師叔以及秦天縱都沒坐下,但是桌子邊上已經坐滿了人,只剩下一個位置了。
“小心止啊,你和老六坐隔壁桌吧,這桌子太小了,實在是沒辦法坐下所有人。正巧最近是老六給你授課,順便讓他多給你講些內容。”岳昊英笑道。
……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桌子之前別說是十個人,就是再加五個也綽綽有余,寬敞得很。
結果今天直接小了一圈,正好夠八個人?
這不是針對是什么?
太明顯了吧?
全宗門一起排擠他們兩個人?
沈心止不中了,她要鬧了。
“對了小心止,你昨天從我這里借的防御靈盾呢?”五長老陸明輝問:“什么時候可以還啊?”
沈心止腳步一轉,直接去了邊上的小桌坐下,她不鬧了。
“我和六師叔挺喜歡坐一起吃飯的,對了,五師叔我剛剛沒聽清,我們先吃完飯再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