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止!是她!她今晚抱著《百獸集》來找我,說她要去后山實踐一下。”
“你同意了?”
“我同意了。”
……
大家的眼神一瞬間從震驚變成了哀怨。
“不是,我沒想到她,她能讓這些靈獸說話啊!”
俞非焉說完,大家的哀怨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濃烈了,仿佛在說你是第一天認識她?
“她今天一直很乖的!”
“那么請問,她哪天不乖了?”
……
于是,這一晚宗門燈火通明,大家忙著把這些會口吐人言的靈獸給全部抓起來,送回到后山去。
他們到達后山的時候沒有看見沈心止的身影,卻看到了會口吐人言的靈獸滿山跑的詭異又壯觀的場面。
“你侵占我地盤了!白癡玩意,我撓死你!”
“那是我的靈植,你們不準吃!你們等著,兔子已經去找主人告狀了!咯咯…咕咕…”
“我為什么不會飛了?我翅膀沾了什么東西?是誰干的?好惡心,啊啊啊……”
“還不睡覺,吵死了,全都給我死,嗷嗚…嗷嗚…”
站在后山口上的人,在一瞬間全都呆住了。
那一瞬間,所有人腦瓜子嗡嗡的,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和言語能力。
這個世界瘋了嗎?怎么會出現這種場面啊?好希望這只是深夜的一場夢。
“不行,這地方我待不了一點,吵得我腦仁疼?”
岳昊英將靈獸塞進俞非焉的懷里。
“我年紀大了,要回去睡覺,你自已搞定吧。記住,不準把它們放到宗門里來。”
“我也要回去睡了,老四你自已忙吧。”
“太可怕了,它們不說話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么,一說話吵得不行,這些雞毛蒜皮得處理到什么時候?老四,保重。”
其他人則二話不說直接跑掉了,就剩下俞非焉抱著他那一堆會說話的靈獸站在原地。
月下的后山很熱鬧,但俞非焉的內心清冷又孤寂,他也想回去睡覺。
可就在那一瞬,后山上的靈獸看到了它們的主人,它們瘋了一樣的朝著他跑過來。
“主人!告狀!”
“主人!它打架!”
“主人!主人…”
在大量動物嗓吐人言的聲音里,俞非焉仰天長嘯。
“啊啊啊…沈心止,你給我出來!”
沈心止沒有出來,準確的說,在天亮之前,她沒有出來。
當天邊的太陽高高升起,在大地上鋪上一層暖黃的時候,俞非焉頂著一身的五花八門的獸毛,一臉微死的憔悴回來了。
他剛雙眼無神,手腳無力的走到院門口的時候,背著小挎包的沈心止就一蹦一跳的來了。
“四師叔早啊,咦?四師叔你這是怎么了?”
俞非焉看著神采奕奕的沈心止瞪大了雙眼,她問他這是怎么了?
“你看起來昨晚沒睡好。”
“那你呢?你昨晚睡著了嗎?”
“睡著了啊。”
俞非焉一秒爆炸,原本看起來搖搖欲墜的他此刻渾身僵直。
“你怎么睡得著?”
“我昨晚做筆記做太晚了,實在是困就趴在閣樓頂層睡著了,怎么啦?”
俞非焉氣笑了,看出來了,閣樓頂層密閉性很好隔音效果很贊,她睡得很香很甜很安穩,還問他怎么啦?
“對了,四師叔我做了滿滿一本筆記,記錄了靈獸們的表情對應它們的心思,我的判斷絕對不會有錯!”
……
怎么會有錯呢,靈獸都自已開口了啊!
“你昨晚對他們做了什么?”
沈心止一怔,被發現了?
“我就給它們吃了點丹藥,但是不要緊,天亮了藥效一過,就一切恢復尋常了!”
……
所以他忙活了一晚上,安撫處理那些靈獸,最后其實就是白忙活一場是吧?
“你知道,它們昨晚跑下山了嗎?”
“啊?”
“蹲在我們床頭唱歌。”
“啊!”
“全宗門都瘋了,而我快要死了。”
“對不起四長老,我…”沈心止說完,從她的小挎包里拿出了一本筆記本:“我先做個筆記,人言丹的副作用的是,靈獸們會格外興奮,難以入睡,到處去玩。”
……
俞非焉不想再說任何一個字,他失去了所有力氣,他現在腦子里都還是那些靈獸吵架干架的內容,還有它們唱的詭異的歌。
他是一秒鐘都不得清靜,他默不作聲的轉身走進自已的院子里。
“四長老,今天的課…”
進去之后,他的一聲“砰”順手把院門給關上了。
沈心止撓了撓自已的腦袋瓜,轉身去了岳昊英那里。
“師父,我好像又闖禍了。”
岳昊英抬起他的臉,露出了滿是青黑的眼袋,和生無可戀的表情。
他思維遲鈍的思考了兩秒鐘,能不能自信一點,把好像去掉?
“心止啊,我一晚上都睡不著,我耳邊一直回蕩著它們的歌聲。”
“師父,我這里有一枚可以安神助眠的丹藥,你要不要試試?”
聞言,岳昊英在那一瞬間精神了。
“小心止啊,你連日來勤奮學習,太辛苦了。今天我放你一假,你放我們一馬,可好?”
沈心止愁眉苦臉的走了。
她不想闖禍的,只是沒想到人言丹還會有興奮神經導致半夜不睡覺下山亂跑這種效果。
早知如此,她連安眠藥一塊兒喂進去。
罷了,今天停課,那就回去再修改一下配方,爭取研發出新版本來。
找到新的事情做之后,沈心止又高高興興的跑回去了。
時間一晃而過,離她拜入天下第一宗已經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她用她的勤奮打敗了所有人,用她的天賦成就了幾乎全能的自已。
她雖然在大多數方面并沒有什么天賦但她很勤奮,每樣都學了點皮毛。
而她煉丹的本事則令人聞風喪膽,為之嘆服。
這天,沈心止剛剛跟七長老阮碧波學完基本的幻術回來,還未落地,就看到師父岳昊英已經在宗門口等著她了。
他笑意盈盈的坐在門口的大樹下,就好像她初見他時那樣和藹。
沈心止落地之后,笑容淡了幾分,她總覺得今天不太尋常。
“師父,你怎么在這里?”
“我在等你啊,今天學得怎樣?老七沒有為難你吧?”
“有啊。”沈心止道:“不過我會見招拆招嘛,我才不怕他呢!”
“那就好。”岳昊英笑得更慈祥了。
“師父是不是有話跟我說?”
“你可還記得一個月之前我跟你說的話?”岳昊英看了一眼天邊將落的夕陽:“一個月過去了,你找到啟動璇璣鈴的辦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