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遠看沈心止如此激動的接下了這抓妖物的任務,擔憂得直皺眉。
“沈姑娘,這不是賞金的事情,這是性命攸關的事情。你可知這些日子來了多少修士,傷了多少又死了多少?很多修為高深經驗十足的修士,都鎩羽而歸,你們倆孩子,哎呀……”
“城主,這確實不是賞金的事,這是關乎燕陽城百姓身家性命的大事!
您應該知道我們是奉了師門之命前來捉妖的,我們和那些路邊那些看見了懸賞為錢而來的散修不一樣。師門的教導,我們從不敢忘。
這次捉妖,我們為的是黎民百姓,為的是人間正義,為的是我們修仙者該有的俠義情懷,為的是我們心系的蕓蕓眾生!”
沈心止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大義凜然,把一直不贊同他們參與進來的姜文遠給說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稚嫩的臉上滿是認真,她單薄的背后微光乍起,讓人不由心生敬佩。
沈心止見姜文遠表情有變,她趁熱打鐵放低了聲音。
“城主大人,我們師兄妹的身份不太適合對外宣揚,但您不必懷疑,我們來自八大宗門之一,且是宗主的親傳弟子。我們師叔評估過這里妖物的實力才派我們前來歷練的,包能抓到?!?/p>
姜文遠認真的思考了一下,也放低了聲音:“沈姑娘,姜某沒記錯的話,這世間不是只有七大宗門嗎?”
“哎呀!瞧我這嘴!糟糕,糟糕,我竟然一不小心說出來了?!?/p>
沈心止眉頭一皺,急得團團轉,轉著轉著,眼睛便冒出了水光。
“怎么辦?此事若是泄露出去,師父會狠狠罰我的!”
“沈姑娘別著急,是姜某聽了什么不該聽的嗎?”
沈心止一跺腳,豁了出去,她把聲音放得更低了。
“城主大人,是這樣的。七大宗門的格局馬上要改變了。如今有一個尚未公認的宗門勢頭正盛,實力超群,很快就能躋身前列成為第八大宗門。但這消息如今尚未公布,只有各宗門的核心人員才知道。我剛剛一時沒注意,說漏嘴了。城主大人,你可不可以替我保密?”
姜文遠一邊看著沈心止那張純真無邪的臉,一邊聽著她著急的語氣,一邊忍不住幫她一塊兒著急起來。
這姑娘氣質不凡,一看就知道來頭不小,但她眼神澄澈沒有心眼,一看就就涉世未深。
“沈姑娘你放心,姜某定不會泄露任何一個字?!?/p>
聞言,沈心止大大舒了一口氣。
“那就這么說定了,我們雖萍水相逢,但有君子之約,你幫我保守秘密,我幫你捉拿城中妖物。”
“行!”
姜文遠一口答應下來的時候,秦天縱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里閃過一絲無人覺察的憐憫。
與此同時,姜文遠自已也愣了一下,怎么感覺不太對。
等下,他怎么就答應讓這倆年紀輕輕的孩子去捉妖物了?
“那城主大人,請您給我們詳細說說這妖物的線索吧?!?/p>
“行,我這就派專人來跟你們把所有情況和線索都說一遍,正好今晚上我請來的其他修士們打算一起行動,再一次嘗試抓捕妖物?!?/p>
姜文遠喚來管事,把燕陽城妖物的情況給沈心止和秦天縱說了一遍,并且把今晚的抓捕計劃也跟他們講清楚。
說完之后,管事便帶他們下去休息,并且會在抓捕行動開始之前,帶他們去和其他修士匯合。
管事正帶著他們離開大廳往外走的時候,一聲輕咳從門外傳來。
所有人回過頭去,只見一個蒼白柔弱的美婦人從門外走了進來,只見姜文遠快步上前去攙扶那個美婦人。
“夫人,你怎么又出來了?你近來身體不好,應該好好的待在房中才是。”
“夫君,我聽聞今天來了兩個新的修士?!?/p>
姜夫人的目光落到了沈心止和秦天縱的身上。
“你啊,每回來了新的修士,不管多難受都要出來見上一見?!?/p>
“我這是擔心啊,城中的妖物一日不除,燕陽城便一日不得安生。我和你,還有我們的章兒都還在這燕陽城里,我好怕哪天就輪到我們了?!?/p>
姜夫人一邊說著,一邊眼中含淚,滿是擔憂。
“夫人莫怕,這兩位少俠雖然年紀輕輕,但本事很大,今晚會參與到抓捕行動中去,你盡可寬心?!?/p>
聞言,姜夫人朝著沈心止和秦天縱走了過來。
沈心止眨巴著她的大眼睛,神色溫柔的看著姜夫人,秦天縱則站在沈心止身后,臉上沒什么表情。
“沒想到二位少俠如此年輕,卻如此了得。辛苦二位少俠了,那妖物兇狠你們一定要格外當心啊?!?/p>
“放心吧姜夫人,我們有出馬,那妖物一定手到擒來!”
看沈心止這么輕易就打包票,姜文遠嘆了口氣,姜夫人則什么也沒說,跟眾人告辭后便離開了大廳。
她走之后,管事也帶著沈心止和秦天縱離開大廳前往后院休息。
他們剛走出門,便看見一個約五歲的男孩子從遠處跑了過來,朝著姜夫人撲了上去,撲進了她的懷里。
“娘親!”
“章兒,怎么跑那么快?當心一些!”
姜夫人說著,讓一旁的丫鬟把男孩抱起來,她在一旁一起走著,一行三人往后院的另一個方向去了。
“這是我們小公子,從小就粘著夫人,感情好得很。”
管事見沈心止和秦天縱往那邊看去,便順口解釋了一句。
“二位少俠,請往這邊來吧?!?/p>
管事把沈心止和秦天縱帶到各自的房間之后便離開了。
他一走,秦天縱人剛坐下,他房間的窗戶就被推開,露出了沈心止那張笑得很是囂張的臉。
看著她爬窗進來,秦天縱眉頭一皺。
“你可以走正門?!?/p>
“邪修不走尋常路。”
……
入戲這么深的嗎?
她怎么能這么幼稚?。?/p>
“找我有事?”
“今晚那妖物,你有把握嗎?”
秦天縱覺得好笑:“沒把握你還在那大言不慚?”
沈心止一本正經:“我這不是為了宗門崛起而捉妖嗎?身為首席弟子,師父讓我肩負起光耀門楣的重任!”
秦天縱不想理她:“你不搗亂,就沒有問題。”
“不愧是大師兄!過程絕不搗亂,等你給我K頭。”
秦天縱眉頭一皺,她怎么總是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比這更煩人的是,他竟然聽懂了。
這不應該。